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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两人目光终于对上，她原本略微绷着的肩膀，才慢慢放松。
苏寒没有隔着众人招呼她。
他直接朝那边走了过去。
李沐婉站在原处，视线跟着他移过来，待他走近，便自然地往旁边让出一点位置。
不用特意说什么。
苏寒到了身边，方才那种想融进去、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的感觉，便淡了许多。
她抬眼看他。
苏寒回以一个笑容，站在她旁边。
两人的距离不远，衣袖轻轻挨在一起。
李沐婉低头看了一眼，唇边终于有了些笑意。
旁边又有说话声响起，李沐婉抬眼看过去，这次没有急着想该如何回应。
苏寒就在近旁，随着众人的话转过视线。她看了他一眼，也跟着望向场中，轻轻将原先交握的双手松开。
人还是这些人，她却终于不用一直绷着了。
她也不再琢磨，自己是不是该找句话说。
安静站着便好。
可另一边，黎飞白眼里的最后一点指望，正在随着苏寒的脚步往下掉。
刚开始，他还以为苏寒终于要过来把自己放开。
谁知人从旁边走过去了。
竟然走过去了！
停下来的地方，还是李沐婉身边。
从头到尾，半句叫停都没有。
黎飞白瞪着眼睛，先看苏寒，再看前面的柳曦，一时连自己该先向谁喊，都有些分不清。
石哼倒是很满意。
他原先还担心，苏寒进来一问，见黎飞白叫得凄惨，随手便把人给放了。
现在看来，老苏至少听明白了赌约。
愿赌服输。
哪能前面答应得痛快，轮到兑现时，便只管扯着嗓子喊救命？
石哼没松手。
石哈见哥哥没动，也继续站在另一边。
黎飞白试着将胳膊往回收，没收动，脸上的表情便又皱了起来。
“喂！老苏！”
他终于忍不住拔高声音。
“你够不够意思！”
苏寒转过头。
人仍站在李沐婉身边，脸上那点笑，也没有半分要收回去的意思。
黎飞白看见了。
彻底看见了。
这家伙今日就没打算救自己！
他又转向诸葛瑜，想从对方那里找出一点松动。
诸葛瑜看了看他，神情还是那样平静。
也是。
这场赌约都已经输了，眼下去找让自己输的人，还能有什么用？
黎飞白最后把目光落回柳曦身上。
左手是那团让他心里发毛的绿色能量，右手是宝莲灯光。
昨日石哼遭遇的那一幕，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。
方才催动修罗血焰、咬着牙将伤势尽数恢复时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躲过去了。
谁能想到，绕了这么一圈，竟还是站回了她面前。
连老苏都来了，却连个停字都不肯说。
黎飞白嘴唇动了动。
再看看石哼脸上那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，他忽然把身子往后绷紧，猛地喊了出来。
“等一下，等一下！”
帐中几道视线落到他脸上。
黎飞白也顾不得旁人怎么看，赶紧将后半句话接上。
“再让小爷说一句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