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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已经明白了。
别的赌法，还得看看过程。
石头剪子布……
他抬眼望向诸葛瑜。
诸葛瑜恰好也看了过来，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一碰。
苏寒没有开口，只微微挑了一下眉，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干得漂亮。
诸葛瑜显然看懂了。
他唇角轻轻一动，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，仿佛自己只是站在这里听了一场热闹。
这副模样，苏寒再熟悉不过。
平时诸葛瑜把事情看明白了，未必非要说出来。
至于眼前这一局，根本不需要他解释。
凭诸葛瑜如今的因果修为，要看出黎飞白下一手准备出什么，实在太容易了。
剪刀也好，石头也罢，哪怕黎飞白在出手前还觉得自己藏得很严，在对方眼中，恐怕都算不上什么难题。
而这场赌，偏偏只要看清下一手便够了。
无须动刀，也不用比拼力量。
黎飞白伸出手时，还以为大家站在同一处，只差谁的运气好些。
哪里知道，最要紧的一步，早就落在了诸葛瑜眼里。
苏寒想到这里，忍不住又看了黎飞白一眼。
这小子平日多精明。
到了石哼面前，竟连嘴硬的工夫都不肯让。
赌下去，是让柳曦在身上做试验；不赌，又怕先前那些得意话反过来落到自己头上。
折腾到最后，便成了眼下这样。
黎飞白看见苏寒的眼神，脸色越来越不对。
刚才那一来一回，他可是看见了！
老苏不先问自己还能不能扛得住，倒先与诸葛瑜眉来眼去。
这分明是在看热闹。
“你俩看什么呢？”
黎飞白警惕地问。
诸葛瑜没有接话。
苏寒也只笑了笑，目光越过柳曦，又看见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李沐婉。
她也在这里。
只是站得稍靠旁边，不像石家兄弟那样直接凑在中间，也没有跟着众人一块儿笑闹。
苏寒一眼便看出，她有些不自在。
身前这几个人，她都认得，却还谈不上熟悉。
并肩站在战场上，知道对方是同伴，与休整时聚在一起，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，终究是两回事。
尤其是黎飞白。
这家伙的声音一高，旁边石哼又笑起来，石哈还一本正经地补话，柳曦则满心都是自己的尝试。
几个人的话，几乎能自己转成一圈。
李沐婉站在旁边，几次将视线移过去，都没找到合适的开口处。
她本就不是柳曦那样的性子。
柳曦高兴时，会主动挽住人的胳膊，一口一个姐姐，想说什么便往外说。
她却很少这样与人相处。
今日也是被柳曦缠着，才一同来了这里。
妹妹说得兴起，拉着她便走，她也不好拂了那份亲近。
可到了帐中，热闹起来之后，她才发觉，自己似乎更适合站在旁边安静看着。
只是这么站着，也有些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
太严肃，仿佛显得与众人隔得远。
跟着笑，她又并不习惯。
尤其看到黎飞白被架起来，方才还说得很响的话，一转眼变成了求救，李沐婉更不知该怎么接。
她看了看柳曦。
柳曦正有兴致，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局促。
直到苏寒进来。
那声“小曦，你在干啥”响起时，李沐婉便朝门口望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