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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叫什么事！
他甚至有些庆幸，自己没有把“渊斗前辈”几个字顺嘴说出来。
从前只觉得，两位前辈争起来，声势未免大得吓人。
如今轮到自己夹在中间才知道，就算不动手，也一样叫人招架不住。
天机子没有立刻接着说话。
他手中的灵珠仍旧托着，视线却再次掠过帐中。
苏寒注意到了这个动作，心头不由得一紧。
老人方才进来便在看。
如今又看，显然不只是在等自己回答。
苏寒不敢跟着转头，更不敢在这时候刻意遮挡什么。
渊斗来过，是实打实的。
先前就在桌旁站着，与自己说了那么多话，还将手环递到了面前。
他虽然已经把东西收了起来，可武帝擅长什么，自己哪能全都清楚？
尤其这位，还是天机子。
若是对方当场察觉出渊斗的气息，自己方才那个摇头，岂不是白摇了？
苏寒只能站着，心里却将渊斗临走前的叮嘱又想了一遍。
前辈既然特意交代过，想来……应该有些考虑吧？
这个念头，他自己都不敢太信。
他能做的，眼下也只有先把答应的话守住。
天机子的确在探查。
与苏寒开口前，他已经留意过帐内，此刻听到答复，更要确认一下。
渊斗那个性子，谁知道会不会嘴上不说，背后又多跑一趟？
两份传承一同落在苏寒身上，天机子自然也关心这小子如何修炼。
只是眼下，他先要弄清楚，那老家伙有没有来过。
灵修的感知悄然铺开。
帐内空间不大，桌椅、苏寒立身的地方，都在他的探查之中。
没有。
那股熟悉的气息，一丝也找不到。
天机子又留意了一遍。
结果依旧如此。
渊斗常年战斗，气息与他迥然不同，真要残下一缕，以他的本事，不至于近在眼前还认不出来。
可这里干干净净。
苏寒看到老人眉宇稍稍舒展，绷着的心总算往下放了一点。
看来，没发现。
他没有趁机再说什么，只将目光落回天机子手中的灵珠上。
至于渊斗为什么没被察觉，他此时并不知道。
帐中确实已经没有了那位战帝的气息。
早在临走之际，渊斗便把这件事做妥了。
他特意叮嘱苏寒保密，自然不会一边让晚辈替自己遮掩，一边把满屋子的痕迹留给天机子来找。
那老道会不会来？
渊斗甚至不必往深处想。
二人刚刚争过传人，苏寒又一口气把两份传承都接了，自己惦记着多来看看，天机子能完全不惦记？
说不定自己前脚走，老道后脚便到了。
若还在帐中留下气息，岂不是正好送他一个现成的把柄？
所以在离开时，渊斗便将自己此行留下的气息尽数清除。
没有告知苏寒，也没让他帮忙。
这点事情，还用不着一个晚辈操心。
天机子擅长感知，渊斗清楚得很。
可擅长感知，也得有东西留给他感知。
二人同为帝境，渊斗无意在此交锋，又有足够的余暇主动收拾气息，想把自己来过的痕迹抹干净，完全做得到。
何况，他防的正是这一手。
眼下，手环被苏寒及时收好。
能够暴露行踪的气息，也早被渊斗清掉。
天机子探来探去，终究没能找着那老家伙来过的凭据。
先来一步的战帝，临走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