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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看清来人，刚刚提起的警惕顿时散去。
“见过渊斗前辈。”
他起身行礼，动作很郑重。
那日两位武帝争得不可开交，他壮着胆子讨了两份传承，如今回想起来，仍觉得自己有些贪心。
可渊斗当场就给了。
如此深奥的《十方斗战诀》，连同其中的修炼关窍，一并传入他的识海，这几日越往下参悟，越能感到它的分量。
单凭这份授法之恩，他便算得上渊斗半个弟子。
此刻前辈亲自过来，他自然不能怠慢。
渊斗趁着苏寒低头，悄悄将碰着桌角的腿收了回来。
“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两只手往身后一背。
方才那点震惊被他压了下去，脸上重新挂起了长辈审视后辈的神情。
苏寒直起身时，看到的已经是一位沉稳从容的战帝。
只是站的位置，离那张桌子稍微远了些。
“前辈，您怎么过来了？”
“过来看看。”
渊斗答得随意，目光又在苏寒身上停了一下。
五重战意。
确实没有看错。
方才苏寒被惊醒，战意随之收敛，可那股修炼之后尚未散尽的意味，他再熟悉不过。
《十方斗战诀》是他的传承，修到了哪一步，还能瞒过他？
越是确认无误，渊斗越想再问一句，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。
满打满算才五天！
再看看苏寒那副等着听训的模样，他到了嘴边的话，又咽了回去。
不能这么问。
真问出来，岂不是让这小子知道，连自己都被他的速度惊到了？
渊斗抬了抬下巴。
“苏寒啊，你的辛苦，本帝看在眼里。”
苏寒闻言，心里稍松。
这几日两份传承换着参悟，他确实没怎么闲着。尤其是初次凝聚战意之后，体会到了好处，更想早些将这门功法练好。
能让传授功法的前辈满意，总归是好事。
谁知渊斗紧接着便道：“只不过，这个速度实在有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摇了摇头。
苏寒嘴角刚刚浮出的笑意，顿时停住。
慢了？
他下意识回想这五日的修炼。
第一个小时凝聚战意，随后逐步打磨，到了今日，已经修出了五重战意。
原本他还觉得进境不错。
尤其是有了高级天眼相助，许多初看不解的地方，再沉下心琢磨，往往便能摸到门路。
可如今听渊斗的意思，自己显然还差得远。
苏寒收起了那点自得。
自己觉得快，终究只是自己的感觉。
面前站着的，可是人族唯一的战帝。
他见过多少体修，又经历过多少大战？这门功法更是由他亲自传授，衡量起来，自然要比自己准确。
说不定前辈当年修炼时，比这还要快。
“是晚辈还有些地方没能领会。”
苏寒认真道。
渊斗背在身后的手指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苏寒没有辩解，反而将自己方才修炼时的感受说了一遍。
说到借战意打磨肉身，他稍稍停顿，抬头等着渊斗指点。
渊斗听完，心里又是一动。
这小子连自己的路子都想清楚了，修炼时也没有一味贪快。
偏偏那双眼睛望着自己，还觉得是哪里做得不够。
方才那句话，是不是说重了？
念头刚起，便又被他压下。
年轻人，多打磨一下没坏处。
何况自己又不是空着手来的！
“也不必急躁。”
渊斗慢慢开口。
“本帝既然将传承给了你，自然也盼着你早些练出名堂。”
说着，他将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。
掌中多了一件东西。
苏寒的目光随之落下。
那是一个手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