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苏寒站在原处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从龙帝现身，到魔猿拦路，再到两帝争徒、当场传法，事情一桩接着一桩，竟直到此刻，才有余地好好理一理。
两份传承需要时间参悟。
可压在他头顶的那片血云，已经散了。
那股罪孽的来处，也终于说清了。
祖龙赢彻三千年前承担的旧罪。
与自己中途跳下去无关。
更不是因为那些为自己战死的人太多，才有了这片血云。
苏寒想到这里，握刀的手慢慢松了些。
此前许多指向他的猜疑，都绕着这股说不清来历的罪孽打转。血云就在头顶，旁人看得见，可真要解释，他也无法凭几句话便让所有人相信。
如今不同了。
九大龙脉吞噬罪孽，龙帝出手争夺，诸葛瑜当众理清前因，天机子也亲口提起祖龙留下的东西。
近旁这么多人，亲眼看见，也亲耳听见。
消息很快便会传开。
不必再把那些战死者的名字，与他头顶的罪孽硬扯在一起。
至于旧罪为何会落到自己身上，里面尚未清楚的缘由，仍需以后再说。
但这场压了许久的误会，终于有了可以摆在人前的答案。
苏寒抬头望了一眼天空。
天色里已经没有那片碍眼的血红。
他看了片刻，才将目光放回阵前。
有人正搀着同伴从旁边经过，也有人低声说起方才的事。那些话从一人传向另一人，沿着退回来的队伍，渐渐传向更远处。
雁门关大军中。
东方曜坐在一旁，正在擦拭手里的刀。
大战刚结束，刀身上的血还没完全擦净。他把手中那块布翻了个面，沿着刃侧慢慢抹过去，听见近旁传来的消息，动作才停了停。
“祖龙的罪孽？”
彭飞转头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消息已经说得很清楚。
那片压在苏寒头顶的血云，有了来处。先前那些将罪孽归到苏寒身上的猜测，自然也站不住脚了。
东方曜没有露出多少惊讶。
他把刀换了个角度，擦去最后一处血迹，才抬起头，伸手拍了拍彭飞的肩膀。
“看吧，我就跟你说，苏寒定然不是那种人。”
那语气，倒像只是等来了一个早该如此的结果。
彭飞看着他，又看了眼他手里的刀。
“听见了。”
彭飞往身后示意了一下。
“这回可不光是我听见了。你听，后面也在说。”
东方曜顺着看过去。几名刚从阵前退下的武者正聚在一起，有人把那句话说完，旁边的人便转头又向别处讲了起来。
他收回搭在彭飞肩上的手，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的人多些，总是好事。”
东方曜笑了一下。
周围仍有人在说，声音里带着刚听到消息时的惊讶。另一些人听明白后，也跟着往近旁招呼，把自己方才听见的内容重复了一遍。
东方曜将擦刀的布折起。
他没有急着去接那些热闹的议论，只低头看了看刀锋，确认擦净了，才重新握稳刀柄。
彭飞的目光也从那边收了回来。
又有一名武者从后面凑过来，问起祖龙旧罪的事。
东方曜抬起头，把刚刚听清的消息重新说了一遍。说到这股罪孽并非因苏寒而生时，他将那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