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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背影横在它们视野中，越走越远，竟没有一头异兽敢趁这个机会追上去。
人族阵前同样安静了一阵。
原本还有武者握着兵器，防备魔猿突然朝这边冲来。此刻看见苏寒走近，那几只握紧的手才慢慢松开。
其中一人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让出路，脚下却踉跄了一下。
同伴伸手扶住他。
两人都没开口，只把目光从苏寒脸上移向他身后的天空，再看回来。
那里的威压已经散了。
不用再提防一头中级兽皇越过战圈，扑向这些连站立都勉强的伤者。
有人将还横在胸前的兵器放下，靠住身旁的人，大口喘气。也有人终于转过身，低声去叫倒在后方的同伴。
紧绷了半日的阵前，渐渐有了别的动静。
苏寒从让开的路中走过，脚步依旧稳健。
一名搀着伤者的武者迎面过来，苏寒侧身让开。等两人从身边过去，他才朝鼎旁那道身影走去。
苏寒走到侧后方时，李沐婉终于把抬到一半的剑放了下来。
她的指节还扣着剑柄，扣得有些发白。
苏寒看了眼她握剑的手。
“先歇着。”
李沐婉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的视线从他肩头移到持刀的手上，又看了看他的脸，这才轻轻点头。原本向前倾着的身子慢慢站直，一口绷了许久的气，终于缓缓吐了出去。
苏寒继续往前。
还没走到黎飞白身边，便先看见一张呆住的脸。
黎飞白杵着修罗血剑，旁边的武者还扶着他的胳膊。他本来只能勉强动一动，偏偏从苏寒接战开始，就没肯把目光挪开。
苏寒受压时，他急得叫人去救；后来听了诸葛瑜的判断，才咬牙忍住。好不容易看见苏寒突破，魔猿偏又在逃跑时突然回头，逼得他险些再次撑剑起身。
可还没等身边的人把他按稳，魔猿就没了。
这么大一头兽皇，说没就没了？
苏寒在他面前停下。
黎飞白的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。
苏寒看着他：“伤得说不出话了？”
“……你等会儿。”
黎飞白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又越过苏寒肩头，看向远处。
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“老苏，那是中级兽皇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我疼糊涂了，看错了？”
苏寒摇头。
黎飞白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杵着的剑。
他和睚眦帝子拼了三千招，最后抢出半招优势，才把那一剑送进对方心口。自己也被折腾得半死，如今连站稳都难。
苏寒这边倒好。
最后一招过去，一头中级兽皇连渣都没了。
他又抬起头，盯住苏寒。
“你这一招……早拿出来，我刚才那嗓子不是白喊了？”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先吸了口凉气。
肩头又被扯着了。
旁边扶着他的武者赶紧托稳手臂，眼睛却也没忍住往苏寒脸上瞟。
不光黎飞白。
周围好几道目光都直直落在苏寒身上，像要重新认一遍这个刚从战场回来的年轻人。
苏寒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尴尬地笑了一下。
他知道众人在想什么。
“这是那股罪孽的力量。”
苏寒抬了抬手，示意他们不用再这么盯着。
“这是消耗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