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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几次想越过柳曦冲击伤兵，都被她提前挡住。
代价是柳曦身上又添了数道焦黑伤口。
柳曦没有时间处理，只以宝莲灯护住心脉。她救得越多，自己的状态便越差；可狻猊每一次逼她救人，体内积累的毒也会更深。
柳曦在等毒力积少成多，狻猊则在耗她最后一分救人的力气。
其余帝子所在之处，同样杀得难解难分。
武帝传承补足了人族天骄的底蕴，九大帝子则带着帝族血脉与龙帝三个月来的倾力培养。每一处交锋都有人负伤，却始终没人能腾出手来支援别处。
太阳从战场东侧一路移到西侧。
半日过去，双方前线来回易手数次，尸体在破碎大地上铺出一条又一条血路。九处以帝子为中心的战场，竟没有一处真正分出胜负。
诸葛瑜的书页染上了血，黎飞白持剑的手开始发抖，金镜身边只剩不到三成金属造物，石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，柳曦头顶的宝莲灯也已摇摇欲坠。
九大帝子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。
它们眉心的血色龙纹忽明忽暗，显然已经被逼到极限。
然而，越到这种时候，越没人肯先退。
只要有一处战场分出胜负，获胜者便能腾出手支援其他人。那时，眼前的平衡会在极短时间内彻底崩塌。
战场右翼，九州鼎轰然砸下。
那头中级兽皇被逼得侧身闪避，庞大身躯撞碎一座残山。李沐婉没有追击，冰凰双翼展开，将对方卷回来的妖力尽数冻结。
她同样已战了半日。
身上的白衣多处染血，握剑的虎口裂开，九州鼎周围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。
以半步武皇之身对抗中级兽皇，哪怕有最终形态的冰凰与九州鼎相助，也容不得半点疏忽。
可李沐婉仍分出了一缕心神，反复扫过整片战场。
不对。
这一战，九大帝子尽数下场，十大武帝的传人也先后现身。双方气运在此碰撞，胜负足以影响之后数年的战局。
龙帝不可能不来。
以它的性格，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九大帝子与人族天骄拼到极限，自己却始终藏在后方。
除非，它另有所图。
李沐婉一剑逼退眼前兽皇，神识顺着战场边缘铺开。
没有。
异兽中军没有，九大帝子附近没有，几处最容易左右战局的高空也没有。
她正要继续寻找，那头中级兽皇已抓住她分神的刹那，从碎山后方猛扑而出。
九州鼎自行横移，挡在李沐婉身侧。
轰！
鼎身剧烈震颤，李沐婉也被余力震得气血翻涌。她立刻收拢心神，冰凰一声长啸，将兽皇逼回原位。
仅仅一次分心，便险些让对方撕开防线。
她不能再这样毫无方向地找下去。
李沐婉抬起头，视线从九大帝子的战场一路掠过，最后落在远离前线的那片血云上。
血云仍旧沉沉压在人族后方，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可她心中的不安，反而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