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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运看不见，落到战场上，却有最直观的变化。
霸下帝子每将石哼推出一步，附近兽军便会跟着向前压上一层；等石哼重新站稳，人族中军的战旗也随之定住，后方预备队立刻补回缺口。
高空之上，九道暗红血气与人族军阵升起的淡金光芒反复纠缠。前者连接着九大帝族，后者牵动的是十大武帝传承与刚刚复苏的人族龙脉。
双方将士未必看得清，却都能感觉到，这几处年轻天骄的战场正在拖着整条战线起伏。
九大帝子的胜负，牵动异兽帝族的未来；武帝传人的进退，也系着人族盛世能否延续。
负屃帝子凌空而立，眉心血色龙纹不断变换。它每次换位都故意擦过两军力量碰撞之处，将自己的气息搅进乱流，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痕迹。
诸葛瑜手中的白色书册无风自动。
书页并不能替他窥见未来，却能将他已经捕捉到的因果痕迹逐一整理。负屃帝子连续变换三次落点，第四次才刚抬手，诸葛瑜便提前侧身，避过那道从身后生出的妖光。
“你看得到本帝子的神通？”
“看不到。”
诸葛瑜指尖点在书页上，脸色已隐隐发白。
“只是你前三次出手，都留下了痕迹。”
话音落下，数道言灵锁链自负屃脚下升起。负屃帝子反应极快，血色龙纹猛然一亮，妖力贴着身体向外震开，将锁链逐根崩断，却也因此错过了追击诸葛瑜的最好时机。
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，可诸葛瑜每梳理一次痕迹，都要消耗大量灵力。白色书页翻动得越来越慢，负屃眉心的血色龙纹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明亮。
相隔不远，血色剑光几乎将半边天空染红。
黎飞白与睚眦帝子都走杀戮一道，两者交手，根本没有试探一说。
睚眦利爪在黎飞白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黎飞白的修罗血剑也在它腹部划开一道长痕。
“再来！”
黎飞白舔去唇角血迹，提剑便上。
睚眦帝子眼中的凶意同样没有半分退让。
每一次剑爪相撞，四周散落的杀气都会被二者同时牵引。谁先露出一丝惧意，谁的杀戮之势便会被对方彻底压垮。
所以哪怕伤口不断增加，他们仍在向前。
嘲风帝子面对的，则是一座不断变化的金属战场。
金镜从不与它正面对拼。
一架重炮才刚从左侧轰鸣，右侧便有数十枚金属薄刃贴地飞来。嘲风凭借敏锐的洞察避开杀招，落脚之处却正是金镜提前埋下的牵引节点。
十余道金属锁链瞬间收紧。
嘲风双翼一震，强行挣断锁链，背后却被一发无声的狙击命中。附着金属规则的弹丸钻入血肉，虽未伤到要害，却让它右翅的动作慢了一分。
而金镜同样不好受。
她制造的每一件器物都需要罡气维系。半日鏖战，最外围的金属造物已经失去光泽，原本覆盖数里的火力阵地也缩小了近半。
嘲风在等她弹尽粮绝，她也在等嘲风犯下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。
霸下战场上，石哼仍站在原来的位置。
他脚下大地早已碎得看不出原样，双臂皮肉崩裂，抬起时止不住地颤抖。霸下帝子轰出的每一击都沉重如山，他便将自己钉成另一座山。
不能赢，也绝不让路。
石哈守在后方阵眼，数次想冲过去帮忙，最终都忍住了。他替兄长挡下从侧翼绕来的兽王，也让霸下帝子始终无法借交战之机冲破人族中军。
另一边，宝莲灯的光芒已经不复最初明亮。
柳曦脸色苍白，剑锋上的碧绿光芒却越发危险。狻猊帝子以兽火焚遍全身，仍无法彻底驱散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毒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