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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，仍只能看见模糊光影。
苏寒将天眼催动到极致，九道龙脉也分出一缕龙气护住瞳孔。
刺痛从眉心传来。
一道细细的血痕顺着鼻梁流下。
罪孽并非普通云雾，每穿透一层，便有无数杂乱情绪顺着天眼反冲识海。怨恨、恐惧、不甘混成一片，苏寒只能以三目战神元神镇住心神，再从那些扭曲画面中一点点分辨真正的战场。
终于，第三道目光贯穿血云，在不断扭曲的视野中照见外界战场。
最先映入眼中的，是一尊冰凰！
清亮凤鸣响彻人族右翼。
冰凰展翼之处，大片妖气被冻结，纷扬冰晶甚至一路铺到云层之上。
冰凰下方，李沐婉一手持剑，九州鼎环绕周身，正与一头中级兽皇正面交锋！
三个月不见，她也突破了。
半步武皇！
苏寒并不意外。
完成第九次溯世后，李沐婉的冰凰血脉已经超越SSS级。再加上九千天阶洗礼、凰族传承与接连不断的实战，三个月足够她叩开半步武皇的门槛。
可境界突破，不等于她能轻易跨过与中级兽皇之间的差距。
对方每一次挥爪，都裹着皇级妖力与异兽气运。
李沐婉刺向其要害的剑光，数次被那层无形气运带偏。明明只差寸许，最后却总会落在最坚硬的甲片上。
兽皇则抓住机会不断近身。
它知道李沐婉剑术精妙，九州鼎防御更强，便不与她在远处消耗，只依靠境界优势强压，一爪接一爪轰向同一尊大鼎。
铛！
九州鼎剧烈震颤。
李沐婉手臂随之一麻，身体在空中滑退数十丈。
可还未等兽皇追上，冰凰已经从侧后方俯冲而下，寒气先封住它的落脚之处。李沐婉借九州鼎反震之力旋身，一剑斩向对方眼眸。
兽皇不得不偏头闪避。
剑锋擦过它脸侧，留下一道薄薄血痕。
中级兽皇吃痛，索性放弃追击李沐婉，五指朝着九州鼎猛然一扣。
磅礴妖力化为锁链，缠住其中三尊大鼎，想要先把这套神器的运转撕开一道口子。只要九鼎之间的轮转慢上一瞬，它便能凭境界强行贴近李沐婉。
李沐婉却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被锁住的三鼎没有挣扎，反而主动下坠，将兽皇的手臂一同压向地面。剩余六鼎骤然散开，冰凰从它们让出的空隙中掠过，双翼带起的寒流同时封向兽皇背后与左右两侧。
它唯一能退的方向，只剩正前方。
而李沐婉的剑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兽皇怒吼一声，以皇级妖力强行震断冰层，险之又险地避开咽喉，胸前却仍被剑尖挑开一道伤口。它反手一掌扫出，李沐婉也被震得气血翻涌，借九州鼎接连卸去数次力道才重新站稳。
一击得手，李沐婉没有贪功。
九州鼎立刻回到身前，挡住紧随而来的妖力冲击。
一剑、一凰、九鼎。
她把三者衔接得几乎没有空隙。
境界压制便用九州鼎承受，兽皇近身便由冰凰限制位置，真正的杀招则始终藏在她手中那柄剑上。
中级兽皇一时间竟找不到突破口。
李沐婉同样无法越过气运保护将其重创。
双方在右翼高空来回碰撞，每一次交手，都让下方战士头顶的空间泛起大片裂纹。
苏寒隔着血云看着这一幕，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几分。
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踪停下脚步。
这三个月，她也一直在变强。
仿佛感应到了血云中的目光，李沐婉忽然向后营方向看了一眼。
下一刻，冰凰对天长啸！
清亮凤鸣压过万千兽吼。
右翼军阵中，原本被中级兽皇威势压得呼吸艰难的人族战士齐齐抬头。冰凰掠过他们上空，寒光所至，迎面压来的妖气硬生生裂开一道口子。
李沐婉站在九鼎之间，剑锋再指兽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