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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哈先是愣了一下。
等他反应过来苏烈问的是什么，顿时乐了。
“老黎！”
他压根没回答苏烈，直接冲着前方喊道：“俺平常就说你不正常，你还不信！”
“如今连苏伯父都这样说了，你还有什么说法？”
黎飞白猛地回头。
“你才不正常！”
“小爷这是临危不乱，懂不懂？”
“再说了，老苏抢小爷的风头，小爷还不能抗议两句？”
石哈听得连连点头，又转向石哼。
“大哥，听见没有？他承认自己是在抢风头了。”
“俺听见了。”石哼一本正经道。
两兄弟一唱一和，彻底把苏烈晾在旁边。
苏烈伸在半空的手还没收回来，整个人已经僵住。
他本来觉得石哈长得憨厚，说话也直，应当是破晓几人中最实诚的一个。
结果这小子听见点好玩的，转眼便把他这个长辈忘得干干净净。
苏烈忽然对儿子的日常生活产生了几分担忧。
看起来最老实的石哈都这样，剩下那些人呢？
他侧过头，压低声音问柳馨：“你说，小寒整日和他们待在一起，会不会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苏烈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形容。
柳馨根本没等他说完。
她的传音已经先一步落入柳曦耳中。
“曦儿，听娘的。”
“以后离你大哥身边这些人远一点。”
柳曦正担心地盯着血云，脑海里突然响起这一句，思绪险些没转过来。
她看了看一脸遗憾的黎飞白，又看了看聊得兴起的石哼、石哈。
最后看向闭目装作不认识他们的诸葛瑜。
一时间，她竟不知该替谁解释。
“娘，他们平常……”
柳曦停顿半天，还是放弃了。
算了。
解释不清。
破晓几人早已对此见怪不怪，附近的将士却憋笑憋得十分辛苦。
不过这点笑意没有维持多久。
高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绵延数百里的血云同时向内一沉。
所有人心头一紧，立即把视线重新投向天空。
那道一路穿行的青金色光芒停下了。
苏寒已经来到血云最中心。
天眼看见的那道血色裂隙，此刻就在他身前。它只有一人多高，边缘却连接着数不清的罪孽丝线，每一根都在向外输送力量。
血云与苏寒神魂之间的联系，也在这里达到了顶点。
那种感觉十分古怪。
眼前每一缕罪孽都在排斥他，恨不得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同撕碎；血色裂隙深处却又传来一股牵引，像有某种东西在等待原主归位。
排斥与牵引同时作用，苏寒的身体被牢牢钉在原处。
想退，退不了。
想再往前，也要先越过整片血云的阻拦。
他刚刚站稳，原本还在向人族大营移动的云层便彻底停住。
没有惯性，也没有半点缓冲。
数百里血云像被一只无形大手钉在半空，再没有往前挪动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