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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天机子指了指李沐婉的眼睛。
“她如今身上的人族气运没有衰败，反而比进入凰族祖地前更加凝实。若第九次溯世真在吞噬她的自我，气运不会呈现这种状态。”
苏寒转头看向李沐婉。她目光清明，周身气运也确实沉稳，他一直紧绷的眉头终于松开几分。
李沐婉始终站在一旁，听到这里反倒比苏寒平静。
“已经足够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冰凰虚影在掌心一闪而过。
九道寒纹安静盘旋，彼此之间没有半点冲突。
“这是我的力量。以后若再出问题，我会亲手解决。”
苏寒看着她，最终没有再追问。
苏寒盯着那九道寒纹看了一会，确认没有异动，才把目光从她掌心移开。
“好了。”
苏寒把话题拉了回来，审视地看着天机子。
“现在轮到前辈说了。”
“你找我，究竟有什么事？”
天机子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。
他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走到诸葛瑜先前摆放战报的桌旁，隔着屏障抬手一引。
桌上数张前线地图穿过屏障，落到三人面前。
地图上，代表人族的金色战线与代表禁地的黑色战线已经深入异兽疆域，两线从东西两侧向中心汇拢，几乎把九大帝族南方全部压住。
单从账面来看，人族占据优势。
禁地大军凭借苏烈、柳馨与一号禁地之主的关系，已经彻底与人族协同行动。双方各有体系，却能共享军情、调动援军，正面战力远胜过去。
人族与禁地联手，对付一个异兽阵营。
二对一。
按照正常推演，外围那些王族、皇族被拔除以后，联军应该顺势攻破第一座帝族领地，继而将战线继续向北推进。
可地图上最关键的位置，始终没有变化。
两条战线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人族大军曾数次攻入帝族外围，甚至短暂切断过几条关键补给线。禁地大军也凭借那些诡异能力，从侧翼撕开过缺口。
可每当双方准备扩大战果，异兽总能以极小代价稳住局势。
有时是一支原本不该出现的援军及时赶到，有时是联军内部的命令偏偏慢了半刻。更多时候，明明战术、兵力和高端战力都占优势，最后却只能带着战利品退回来。
因此普通战士看到的是连战连捷。
人族夺取了资源，杀伤了异兽，军功簿上的数字也很好看。
可站在天机子的层次往下看，便会发现这些胜利始终没有碰到异兽真正的根基。
帝族核心还在，完整传承还在，最精锐的军队也没有被打散。
联军赢得越多，投入的兵力与资源也越大。若迟迟不能把局部优势转化为疆土和战略突破，人族反而会先被拖住。
地图上代表帝族核心的九个标记，整整一个月没有少掉一个。
苏寒和李沐婉的神情都严肃起来。
能让天机子亲自来找他们，事情果然不小。
就在这时，营帐外的天空同时升起两股强大气息。
一枪凌厉如破军，一剑清寒似忘月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到营帐之外。
苏烈与柳馨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