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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苏寒眉头立即皱了起来。
他原以为天机子既然敢让李沐婉踏上这条路，至少应该知道最后会走向何处。
结果现在李沐婉完成了前无古人的第九次溯世，这位号称算无遗策的人族武帝，给出的答案竟然只有五个字。
天机子看出苏寒的不满，却没有辩解。
“不知道便是不知道。”
“命运法则只能窥见可能，不能让我凭空知道世间所有事情。尤其是你们二人，如今已经不在寻常命轨之内。”
苏寒正要追问，忽然又停了下来。
他冷静一想，确实是自己为难天机子了。
这一个月里，人族上下都在寻找自己与李沐婉。如果天机子能够算出他们安然无恙，哪怕只能算到一丝吉光片羽，也一定会把消息告知高层。
那样，一百号集团军不会日日派人搜寻，柳曦等人也不必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熬整整一个月。
天机子没有说，便代表他真的看不见。
不是不愿算。
是算不到。
过去一个月，天机子并非没有尝试。
他曾在中军大营连续布下九层命盘，以苏寒留下的军令印记为引，又取来一缕残存的龙脉气息。
第一次推演，命盘上的所有指针同时指向九个方向。
第二次，苏寒的命线刚刚浮现，便自行化成无数相似虚影，真假难辨。
等他改为推演李沐婉，命盘上的时间竟开始逆转，昨日与今日交叠在一起，连最基本的生死都无法确认。
天机子不敢再强行追下去。
命运推演最忌把错误结果当成真相。若他只因看到一线生机便向人族宣布二人平安，最终却等来死讯，那带来的动荡只会更大。
所以，他只能沉默。
人族高层每问一次，他便只能回答一次“不知”。
这种滋味，对一名靠推演天机立足的武帝而言，同样不好受。
苏寒自身便是最大的变数。
他身怀祖龙传承，又有天命规则加身。八九玄功第五次消除阴数后得到的本源特性“诸相非相”，更能主动混淆天机卜算、神识锁定与因果追查。
所谓跳出三界之外，不在五行之中，或许还称不上。
但寻常推演想落到他身上，确实要先穿过天命、龙脉、诸相非相以及显圣真君传承的层层遮掩。
哪怕天机子能看见一角，看到的也未必是真。
李沐婉同样如此。
最终冰凰已经超越SSS级天赋的范畴，又吞下九世积累，牵引凰族先祖传承与九州鼎。她的一举一动不再只关系自身，还会带动凰族、人族神器乃至整个人族气运。
两个人单独拿出来，都是能搅乱命运长河的存在。
偏偏他们的因果还纠缠在一起。
天机子就算把算盘珠子打烂，也不可能轻易算清。
想到这里，苏寒脸色缓和一些。
“那依前辈看，她目前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至少老夫眼下看不出问题。”
天机子没有把话说满，只认真观察李沐婉片刻。
“她的血脉、神魂与记忆已经重新融为一体，冰凰也不再与她争夺主导。凰族族长既然亲自确认过，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反复。”
“至于将来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这世上没人走过第九次溯世，自然也没人能替她保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