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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分，他明显没有算到。
苏寒心里冷笑一声，终于让这老头也体会了一次事情脱离掌控的滋味。
他继续讲起那一个月。
最初半个月，凰晶的力量一点点融入冰凰血脉，九州鼎的反抗也越来越强。苏寒需要同时维持蛮龙撼天诀、混元龙象躯与九道龙脉，几乎没有一刻敢松懈。
到了中途，其中一条龙脉竟主动吞下凰晶逸散的力量。
凰晶没有排斥，反而会在龙脉支撑不住时送出一缕能量。龙脉得到温养后，又以龙气回馈冰凰。
龙凰交融，才让双方勉强维持平衡。
“难怪。”
天机子低声自语。
“难怪一个月前，人族的龙凰两脉气运同时震动。老夫本以为是你们遭遇生死之劫，几次逆推源头，却始终找不到位置。”
苏寒瞥了他一眼。
“您要是真找到了，也不会让我们消失整整一个月。”
天机子被噎得没话说，只示意他继续。
后半个月，李沐婉的冰凰血脉逐渐完整，九州鼎中的回溯规则却彻底苏醒。直到冰凰传承完成，双方才真正展开最后一次争夺。
轮回规则锁住回溯，冰凰将其吞噬，以前八次溯世积累的力量强行完成第九次。
这一次，李沐婉没有再失去任何东西。
被夺走的记忆，反而全部回来了。
说到这里，天机子终于无法保持平静。
“第九次？”
“没错。”
苏寒点头，把第九次溯世没有令李沐婉白发、失忆，反倒让她取回前八次溯世所有记忆的过程完整说了一遍。
包括最终冰凰内化九世之力，也包括那条独立回溯规则被冻成结晶，如今封存在山河社稷图中。
说到规则结晶时，苏寒还特地打开山河社稷图的一道缝隙，让天机子感知了一瞬。
冰蓝结晶仍被寒气层层封锁，内部细线运转得极慢。只是一瞬间逸散出来的气息，便让屏障内几人的动作像是出现了短暂重影。
天机子立即抬手，把那道缝隙重新压住。
“收好。”
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。
“没有弄清用途以前，不要让它离开山河社稷图，更不要试着炼化。”
“这还用您说？”
苏寒本来就没有拿自己试命的打算。
这些信息，破晓众人尚且不知道。
可天机子负责推演人族大势，苏寒不能继续瞒着。若回溯结晶日后真与人族命运有所牵连，他至少需要提前有个准备。
天机子听完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原本似乎已经料到凰族传承会成功，但冰凰反吞回溯、九世记忆重归，以及完整回溯规则落入苏寒手中，明显超出了他的推演。
苏寒看见他的反应，心里反倒没底了。
“前辈。”
“沐婉如今的状态，日后不会再倒退吧？”
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。
李沐婉最后确实掌控冰凰，完成了第九次溯世。她的天赋层级也必然打破了SSS级的上限，强大到连凰族先祖传承都主动共鸣。
可力量越强，往往越难掌控。
前八次溯世带来的后遗症已经够恐怖，谁也不敢保证第九次就真的没有隐患。
一旦哪日冰凰内部残留的溯世本能再次侵蚀心神，或者九世记忆彼此冲突，李沐婉会变成什么样，没人知道。
天机子迎着苏寒严肃的目光，缓缓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