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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飞白一句话落下，营帐周围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重。
柳曦正在催动宝莲灯，闻言猛地抬头。
“谁说他们死了？”
她瞪着黎飞白，声音比平日高了许多。
“我哥和沐婉姐姐只是失踪！”
宝莲灯的光芒跟着晃动了一下。
被治疗的几名将领互相看了看，没人敢在这时候出声。
黎飞白擦剑的动作顿住。
“小爷就是随口一说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这种话能随口说吗？”
“好好好，没死，肯定没死。”黎飞白嘴上应得很快，眼睛却始终没有抬起来。
柳曦看得出他的敷衍，正想再说，诸葛瑜却在一旁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柳曦，我们都希望苏寒还活着。”
“可已经一个月了。”
诸葛瑜指尖压着战报，语气比任何人都冷静，也正因如此，落在众人耳中才更加残酷。
“以苏寒中级武王的修为，再加上筋斗云，哪怕当时身在距离此处最远的第一基地，一个月也足够往返数次。”
“他若能行动，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。”
柳曦嘴唇动了动。
她想反驳，却找不出足够有力的理由。
石哼重重坐到一旁，身上的破损铠甲发出一阵闷响。
“反正我不信。”
“老苏命硬成什么样，你们又不是没见过。龙帝死了又活，他都能追着打。这点伤就想要他的命，哪有那么容易？”
石哈站在他身后，低声嘟囔：“那他要是没死，这一个月在外面干什么？”
石哼回头瞪他。
“你是哪边的？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说不定在疗伤。”李信睁开眼睛，平静地接了一句。
众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。
李信握住问心剑的剑鞘，继续说道：“那日他先斩两头兽皇，又与龙帝死战，法天象地、一气化三清、天命规则几乎全部用尽。后来还强行带李沐婉离开，伤势只会比我们看见的更重。”
“闭关一个月，并非完全没有可能。”
金镜坐在不远处，正在拆解一杆被打坏的金属长枪。
听见这话，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苏寒不只是武修，还是体修。”
“同样的伤势落在别人身上，或许要休养数月。以他的体魄，恢复速度甚至比石哼、石哈还快。”
“真要只是疗伤，不会一个月都无法传讯。”
众人再次沉默。
他们把能够想到的理由都想了一遍。
秘境、禁地、追杀、重伤，甚至被困在某一处隔绝空间。
每一个理由都存在可能，却没有任何证据。
诸葛瑜更是推演过无数次。
可苏寒身上的天命、龙脉与滔天罪孽交织在一起，李沐婉又涉及回溯和轮回。以他的因果规则，根本无法从那片混乱中找到一条准确的线。
看不见生，也看不见死。
这种毫无结果的等待，最磨人。
诸葛瑜最无法接受的，便是自己什么都算不出来。
千星宝鉴上的星轨被他推翻重排了数百次，营帐内堆满用废的演算纸。每一次得到一点可能，他都会亲自带人赶去，最后又一无所获地回来。
黎飞白嘴上骂他白费功夫，却一次都没有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