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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军中渐渐有了最坏的猜测,却始终没人敢在柳曦面前提起。甚至有人想为苏寒立一块临时的祭牌,也被她冷着脸扔了出去。
“我哥只是失踪,谁再敢把那些不吉利的东西带进来,自己去领军法!”
自那以后,再没人敢提立碑。
但不提,不代表不想。
苏寒站在营地上空,听见下方一名刚包扎完伤口的老兵小声问同袍:“苏龙帅还没有消息吗?”
得到否定的答案后,老兵低头沉默许久,才拖着伤腿继续往前走。
这一幕,让苏寒心里堵得厉害。
下方还有不少熟悉面孔。
曾经山海关残部的一名武将断了左臂,正用右手整理军册;流风羽卫中有个年轻战士伤到了眼睛,却还在帮同袍搬运丹药。
他们看见每一支归来的巡查队,都会先抬头看一眼。
看清队伍中没有苏寒,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,继续做事。
一次又一次,像是已经习惯了失望。
苏寒几次想直接落下去,脚步却都慢了一瞬。
他从没有畏惧过兽皇,更没有怕过龙帝。此刻面对这些等待了自己一个月的人,反倒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。
李沐婉察觉到他的迟疑,轻声说道:“回去便好。”
苏寒转头看她。
李沐婉也望着下方那面百号战旗。
“他们想等的不是解释。”
“是你。”
苏寒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二人没有立即现身,只沿着百号战旗上方继续向主帐靠近。
苏寒原以为,自己和李沐婉只是进入凰族祖地闭关一个月。
对他们来说,那一个月有族长和大长老在旁,又有凰祖传承维持,虽辛苦,却谈不上绝境。
可对这些不知内情的人而言,每一天都是煎熬。
李沐婉垂眼望着下方,同样没有催他。
不远处,一座刚被战斗余波削去半边的议事营帐外,破晓六人、柳曦和金镜等人都在。
李不染还在前面处理军务,金戈带着另一部分军队尚未回营。剩下的人难得聚在一处,却没人谈论刚刚结束的胜仗。
石哼、石哈身上的铠甲还没有脱,裂缝间全是干涸血迹。
李信怀里抱着问心剑,靠在一根断裂的帐柱旁闭目调息。
诸葛瑜坐在桌前,面前铺着最新送来的战报,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。
柳曦则守着宝莲灯,灯光笼罩几名重伤将领。她的神情看起来平静,眼底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只有黎飞白没有疗伤。
他独自坐在营帐门口,膝上横着修罗血剑,一块布在剑锋上来回擦拭。
明明剑上的血迹早就擦干净了,他仍旧没有停手。
“我说老苏啊……”
黎飞白低着头,声音难得没有平日里的张扬。
“咱们还没北定异兽呢。”
“你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没做,那么多遗憾没补,怎么就先去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