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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回溯结晶被山河社稷图收走，凰族族长和大长老都没有回过神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荒唐。
那可是回溯规则！
放眼世间，也是最顶尖的一类规则。寻常武者若能窥见一丝，都有机会借此走出自己的武道；若是能够真正掌握，哪怕境界暂时不高，也会立即成为各方势力不敢轻视的人物。
更别说，李沐婉送出去的并非一点规则碎片。
那是一条被完整抽离、能够让重伤状态直接倒退的回溯规则！
换成旁人，得到之后必定要布下数重阵法，封锁消息，再闭关研究数年。稍有风声泄露，甚至可能引来武帝觊觎。
可李沐婉像扔掉一件困扰自己多年的旧物，抬手便送给了苏寒。
苏寒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先是被一声“苏寒哥哥”叫得发愣，随后糊里糊涂地把结晶收下。真正令他高兴的，分明是李沐婉恢复记忆，至于那道足以让天下强者争破头的规则，反倒排到了后面。
大长老张了张嘴，似乎想提醒二人这东西有多贵重。
族长抬手拦住了她。
她忽然觉得没有提醒的必要。
李沐婉知道回溯规则的价值，却依然愿意给。苏寒不知道它未来有什么用，却只想着让这罪魁祸首离李沐婉远一点。
他们并非不识宝物。
只是彼此在他们心中的分量，比宝物重得多。
苏寒没有关心两位前辈复杂的眼神。
确认回溯结晶安稳待在山河社稷图中后，他收起心神，郑重朝二人抱拳。
“多谢族长，多谢大长老！”
他这一礼弯得很深。
若没有大长老及时赶到战场，以凰族速度把二人送回祖地，李沐婉根本撑不到这里。
若没有族长以半步武帝修为掌控凰晶、一次次调整传承速度，他也未必能在九鼎重压下坚持一个月。
更重要的是，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李沐婉当作一件珍贵血脉或传承容器。
每一步尝试之前，族长都会先确认她的心神和选择；哪怕传承失败会让凰族错失三千年来最好的继承者，也没有人强迫她继续。
这份人情，不是一句传承有缘便可以带过的。
李沐婉听见苏寒道谢，先是怔了一下。
九世记忆重新连成一体，进入凰族祖地前后的画面也更加清晰。她想起自己被回溯拖入寒雾时，是大长老一路护住她的心脉；也想起传承期间，族长守着第九道寒纹，一个月不曾离开半步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地上前，与苏寒并肩站定。
“多谢二位前辈救命、传承之恩。”
声音落下，李沐婉同样郑重行礼。
若非这二人，她或许已经走完了另一种第九次溯世。
力量变强，发丝尽白，最后一点牵挂也被冻住。那具身体可能仍会替人族征战，却再也不会因为苏寒受伤而着急，也不会记得破晓众人曾陪自己走过什么。
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，重新站到心心念念之人身边。
凰族族长挥出一道柔和罡气，将二人托起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
她看向李沐婉身后尚未完全隐去的冰凰寒纹，目光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