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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李沐婉没有回答，只把回溯规则向前一抛。
冰蓝光痕瞬间落向苏寒。
大长老下意识迈出半步，却被族长抬手拦住。
苏寒也没有躲。
他相信李沐婉。
“别乱动。”李沐婉终于开口。
“你先告诉我这是要干什么。”
“把你这一个月欠下的伤还回去。”
“还能这么用？”
苏寒下意识想以天眼继续观察，眉心刚亮起一点金光，便被李沐婉抬手按灭。
“天眼也伤得不轻，正好一起回溯。”
回溯规则没有钻入识海，而是绕着他的身体缓缓转动。从眉心到双肩，再从胸腹落向四肢，冰蓝光芒每经过一处，时间仿佛都会轻轻震荡一次。
李沐婉双目微闭，精准限制着回溯范围。
她没有回退苏寒的境界、记忆和这一个月得到的龙凰温养，只把目标锁定在肉身伤势上。
第一圈转过，苏寒掌心被刀柄磨出的裂口迅速收拢。
第二圈，肩头与胸前反复崩裂的伤口沿原来的轨迹闭合，结痂脱落，露出完好皮肤。
第三圈，体内数十处尚未接稳的经脉开始向受伤之前回退。断口重新连接，淤积在脏腑间的死血也沿着来路散去。
第四圈扫过眉心与骨骼。天眼过度使用留下的暗伤、九鼎重压造成的骨裂和错位筋膜，都沿受伤时的顺序一层层倒退。
苏寒清晰地感受到，困扰自己整整一个月的伤势正在消失。
这不是治愈。
回溯规则把肉身直接带回了没有受伤的状态。
连千劫不磨都只能勉强托住的裂伤，在顶级规则面前被一处处抹平。
不过已经消耗的罡气、气血和心神并未凭空补回。那些属于他真实付出的力量，不在李沐婉此次回溯的范围内。
苏寒身体已经恢复，脸上依旧带着难掩的疲惫。
他尝试握了握拳，伤口确实全部消失，丹田中的罡气却仍不足三成。此前龙凰交融带来的温养也没有被回退，九条龙脉依旧比一个月前更加稳固。
李沐婉对范围的控制精准得近乎苛刻。
只退伤，不退所得。
即便如此，也足够惊人。
凰族族长看得眼神发亮。
若这道规则始终能够如此使用，只要不是当场陨落，再重的伤都有机会回退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族长很快看出限制，“它回退的伤势越重、时间跨度越长，消耗便越大。方才只覆盖一个武王和一个月，规则之力已经快要见底。”
大长老点头：“而且必须由沐婉精确锁定。若整个人一并回溯，伤势没了，这一个月的修炼与记忆也可能一起消失。”
苏寒听得背后一凉。
顶级规则强归强，用不好同样要命。
苏寒最后一处经脉恢复时，原本明亮的冰蓝光痕已经黯淡大半。规则边缘不断溃散，连维持三尺长度都变得困难。
李沐婉抬手将它召回。
回溯规则安静悬在二人之间，光芒微弱，显然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。
李沐婉的气息也稍稍下落。
她刚完成第九次溯世，又精细回退苏寒全身伤势，脸色比落地时苍白不少。只是这种消耗来自规则操控，并未再伤及记忆与心神。
她却没有把规则收回体内。
下一刻，一道更加纯粹的寒意自她左手飞出。
冰凰自带的寒冰规则，现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