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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到后面，它的反抗越弱。曾经被它吞掉的每一份记忆与情感，都化作冰凰追索自身的路标，让八道虚影能够准确回到本源之中。
八道冰凰虚影每融入一次，回溯规则都会被冰凰本源吞下一部分。它想把变化倒退回去，却又被轮回圆环送回融合完成的那一刻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不断成为冰凰的养分。
第八道虚影融入后，冰凰身上只剩最后一处空缺。
那是第九道寒纹。
大长老猛然反应过来：“这是第九次溯世！”
凰族族长目光一凝。
过去李沐婉一直停在第八阶段，宁可舍弃继续增长的力量，也不肯迈出最后一步。因为按照溯世冰凰原本的演化，第九次溯世一旦完成，她最后的情感与牵挂都会被抹去。
到那时，发丝尽白，心如寒冰。
留下的只会是一具拥有强大战力、却再也不属于李沐婉的躯壳。
可现在，情况完全相反。
李沐婉原本被寒气染白的长发，竟从发根处一点点恢复墨色。
黑色迅速向发梢蔓延。
不过数息，三千青丝已如瀑布般垂落身后。冰风将其吹起，每一根发丝都乌黑透亮，根本没有再次转白的迹象。
“第九次溯世，头发反而变回来了？”大长老喃喃道。
就在她说话时，李沐婉身后的第八道虚影忽然伸出双翼，覆在她肩头。
白发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被虚影抽走，转而投入冰凰体内。那不是简单改变发色，而是回溯规则留在她肉身上的侵蚀痕迹，正在被一并收回。
苏寒看得最为清楚。
黑发恢复一寸，李沐婉识海深处便多亮起一点微光。那些光芒没有立刻化作清晰画面，却沿着八道寒纹缓缓汇聚，像是尘封多年的记忆终于找到了归路。
“因为付出代价的已经不是她。”
族长终于看出关键：“前八次，是沐婉拿记忆和情感喂养回溯。这一次，是被锁住的回溯规则在供养冰凰。”
苏寒的天眼也看到了同样的变化。
新生的第九道寒纹没有伸向李沐婉识海，而是从冰凰胸口向腹部闭合，将那道回溯规则死死圈在正中。
每闭合一寸，冰凰的威势便拔高一分。
祖地上空的寒云不断扩张，刚刚恢复平静的三层护山阵重新亮起。几名镇守阵眼的武皇同时发力，才没让寒意越过内峰。
阵法承受的压力很快超过先前。
东侧屏障先结出白霜，紧接着是南侧。两名武皇不得不向后退到第二处阵眼，借整座凰族祖地的地脉分担寒威。
九条龙脉也同时昂首。
这一次它们没有感受到敌意，却依旧被冰凰不断拔高的血脉气息激起本能。九道龙吟从内峰四周传来，与高空凤鸣遥遥相对，把外泄的威压稳稳锁在两者之间。
这股威势远胜前八次溯世。
却没有一丝侵蚀落到李沐婉身上。
她立在九州鼎中央，双目清明，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第九道寒纹只剩最后一寸。
冰凰昂首，八道过往虚影在它身后重新浮现，而后同时展翼。
九声凤鸣叠在一起，震彻凰族祖地。
最后一寸寒纹，彻底闭合！
所有虚影在同一刻融入冰凰体内。
那股不断攀升的气息终于越过极限，完整提升了一个层次。
这不是李沐婉修炼境界上的破境。
她依旧是高级武王。
变化来自血脉深处。原本尚有缺口的溯世冰凰，在吞下回溯、汇聚八次积累之后，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段演化。
第九次溯世，成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