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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片羽毛落下，都可能把李沐婉推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冰凰先强一分，轮回便能趁机压住回溯。
回溯先抢到力量，第九阶段就会向前迈出一步。
族长刚才那一成提速，便是在这条窄得不能再窄的界线上向前抢时间。
“前辈。”苏寒咬着牙开口，“我觉得原来的速度也挺好。”
族长头都没回：“还有力气说话？”
第六片羽毛依旧维持着提速后的节奏，转眼便从水晶中脱离。
苏寒彻底闭嘴。
大长老险些被二人的对话扰乱灵力，连忙收住心神，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第六、第七两片羽毛前后相接。
李沐婉身后的冰凰连续振翼，两股纯粹寒力沿左右两侧经脉同时涌入。九鼎像是提前察觉到回溯联系受阻，竟没有立刻向内移动，反而齐齐静止。
这份安静让苏寒更加警惕。
天眼视野中，九尊古鼎周围的空间同时向内凹陷。它们并未放弃，而是在借彼此共鸣，把九股力量压成一次。
“要一起动！”
苏寒刚刚出声，九鼎已经同时下沉。
九条龙脉被压得笔直，金色龙影几乎贴到地面。苏寒双肩猛然一沉，脊背传出一阵骨骼摩擦声。
他没有等某一条龙脉先崩断。
体修气血被提前分入九处，武修罡气则集中托住与回溯规则联系最深的那尊鼎。九鼎落到距离石台不足半尺时，终于被同时卡住。
轰鸣在密室内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族长没有趁机释放第八片羽毛。
她等苏寒重新把九鼎拉回原位，又确认李沐婉的轮回圆环没有损伤，才继续传承。
任何一方出现失控迹象，水晶都会立刻慢下来。
随着羽毛一片片融入，李沐婉身后的冰凰越来越清晰。
先是双翼，再是尾羽，最后连每一根翎羽上的寒纹都开始显现。属于冰凰本源的力量不断向内收拢，终于将两道回溯细线向外逼退少许。
九鼎的反应也越来越激烈。
它们无法继续靠近，便开始改变上下位置。九条龙脉一会被向上扯起，一会又遭古鼎向下镇压，苏寒的身体随之不断晃动。
短短半个时辰，他周围的地面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岩石。
三尖两刃刀插在裂缝中央，刀身被巨力压出轻微弧度。
苏寒双手始终没有松开手印。
千劫不磨在体内运转，托住反复裂开的经脉。丹田中的罡气已经见底，他便调动灵力；灵力不足，又以混元龙象躯的气血继续填入龙脉。
九道龙影虽然越来越暗，始终没有退开鼎位。
大长老守在李沐婉识海之外，额头同样见汗。
李沐婉虽然没有清醒，右手指尖却会随着每一次回溯冲击收紧。最危险的一次，她甚至已经忘记如何主动运转轮回规则，眉心圆环差点停止。
大长老以凰鸣惊动她的识海。
李沐婉身体猛地一颤，轮回圆环才重新转动。
外人可以控制水晶、拖住九鼎，可那些记忆究竟能否留下，最终还得看她自己。
族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融合拖得越久，九鼎就有越多时间推动回溯。只要三方承受得住，越快完成传承，李沐婉活下来的机会便越大。
又一片羽毛融入冰凰。
这一回，传承水晶内部忽然传出一道悠远凤鸣。
水晶表面第一次出现了密室无法完全压住的光晕。
族长抬手试图收拢，赤金光芒却没有向外冲撞，只沿着祖地原有凰纹自然流淌。那些沉寂千年的纹路被逐一点亮，像是一条沉睡已久的血脉重新恢复跳动。
她最终没有强行截断。
传承核心已经与李沐婉的冰凰本源完成共鸣。此时强压异象，反而可能干扰正在进行的融合。
赤金与冰蓝两色光芒沿着地面凰纹一路向外，穿过层层山岩，直抵凰族祖地上空。
正在山间巡守的凰族武者纷纷抬头。
云层深处，一双横跨百里的凰翼缓缓展开。
整座祖地，随之震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