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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溯规则！
苏寒的心一下沉到谷底。
他对这道规则并不陌生。
李沐婉曾经掌握的，正是回溯。
如果说轮回是一个首尾相接的圆，生死往复，终有归处；那么回溯便是一条只向过去延伸的直线。
溯世冰凰血脉让李沐婉变强，也让她一次次远离现在的自己。
她的感情、记忆乃至对身边之人的牵挂，都曾在这种力量下不断消失。直到深入异兽疆域、捣毁龙帝神庙，得到轮回规则，她才逐渐压住血脉中的回溯侵蚀。
如今，这个平衡被打破了。
龙帝一击重创了她，令轮回规则的压制出现松动。偏偏九州鼎内部还藏着另一道回溯规则，正在与溯世冰凰血脉彼此呼应。
九鼎每响一次，回溯力量便强上一分。
对曾经的李沐婉而言，这或许是天大的机缘。
对如今已经借轮回找回感情的她来说，却与毒药没有区别。
苏寒终于明白九州鼎为何会选择李沐婉。
至少，他有了一个最合理的猜测。
神器有灵，九鼎可能正是从她体内感受到了同源规则，才会在战场上主动与她产生联系。
但这只是推测。
眼下最重要的，也不是追究九鼎认主的真正原因。
而是救人！
“沐婉，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苏寒蹲在她身旁，握住她冰冷的手腕。
李沐婉睫毛轻轻颤动。
过了数息，她才缓缓睁眼。
那双眼睛依旧看向苏寒，却少了许多原本的情绪。像是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寒冰，在努力辨认眼前之人。
“苏……寒。”
她没有彻底忘记。
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可仅仅说出两个字，李沐婉眉头便皱了起来。冰凰虚影从背后浮现，双翼将她半边身体包住，像是在阻止她继续靠近这个名字。
苏寒立即取出疗伤丹药。
地阶丹药入口，先修复被阴身龙帝贯穿的肩骨与受损内腑。伤口附近的阴气被药力一点点驱散，李沐婉的气息却没有因此稳定。
身体伤势只是诱因。
真正危险的是规则冲突。
苏寒尝试以自身龙脉隔开李沐婉和九鼎。
金色龙气刚刚进入两者之间，九鼎便同时震动。回溯规则没有攻击龙气，只是绕过阻拦，继续沿原有联系流入冰凰血脉。
他又以天眼寻找那条规则细线最薄弱的位置，想暂时将九鼎移开。
苏寒的手掌刚碰到古鼎，一股厚重力量便将他震退数步。
不是九鼎有意伤他。
而是神器与李沐婉的联系已经深入规则。以苏寒如今的重伤状态，根本撼动不了这道联系。
强行分开，只会让李沐婉伤上加伤。
“山河社稷图！”
苏寒忽然想起空间法宝。
只要先将李沐婉收入图中，以独立空间隔开外界，或许能减缓规则侵蚀。就算无法解决，至少能替她多争取一点时间。
山河社稷图展开。
山川日月虚影笼罩李沐婉，一股吸力落下。
她的身体刚刚变得模糊，九州鼎便同时亮起。
九道山河气息彼此相连，将即将进入图中的李沐婉重新定在原地。山河社稷图的空间入口随之剧烈波动，画卷边缘甚至出现细小裂纹。
苏寒立刻停手。
山河社稷图只是地阶高级空间法宝。
九州鼎却是人族仅有的几件神器之一。两者层级相差太大，前者根本无法在九鼎不离开李沐婉的情况下，将她强行收入其中。
继续尝试，先碎的只会是山河社稷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