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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斧分身刚刚凝聚，身体便晃了一下。
它拥有本体九成状态。
可这里的“本体”，指的是此刻重伤、力量近乎见底的苏寒，而不是全盛时期的中级武王。
肩头、肋下与后背同样有伤。
丹田内的罡气只剩薄薄一层，识海也因天眼、神威式和天命规则连续消耗而刺痛不止。
分身手中的开山斧依旧沉重，气势却远不如血色坟场时强盛。
这里没有漫天罪孽供七宗罪斧法调用。
它能依靠的，只是苏寒自身的斧法、肉身和所剩不多的规则碎片。
这样的分身，当然打不过龙帝。
但苏寒需要的从来不是它获胜。
只要拖住片刻，便够了。
“带她走。”
持斧分身开口。
它与苏寒本是一体，不需要多余交代。话音落下，开山斧已经向阳身龙帝斩去。
破虚式！
灰黑斧罡铺开，将阳身与苏寒之间的空间强行劈断。阳身抬拳轰碎斧罡，前冲脚步还是被阻了一瞬。
阴身试图从另一侧越过。
分身左手抬起，一缕已经黯淡的禁地规则碎片化作屏障，恰好堵住阴影出口。屏障只维持半息便被阴气侵蚀，却让分身来得及转身补上一斧。
凝滞式！
斧锋没有斩向阴身肉体，而是劈在周围流动的阴气上。迟滞力量炸开，阴身从阴影中现出原形。
两具龙帝被同时挡住。
阳身很快看穿它的目的，根本不与斧锋纠缠，绕过分身直取苏寒本体。
分身提前半步挡在它的前进路线上。
伏神式从侧面斩向阳身血翼。阳身若继续追，已经受伤的龙翼便会被当场斩断，只能转身以龙爪扣住斧刃。
阴身趁机从另一边掠过。
分身没有足够速度同时追赶两具龙帝，索性将开山斧砸入虚空。破碎空间沿着苏寒撤离的方向形成一条横向裂带，阴身想要穿过，必须先从空间乱流中开出通道。
持斧分身从一开始便没有考虑如何伤敌。
它所有招式都只围绕一件事，堵住追向本体的路线。
苏寒本体没有回头。
他将李沐婉横抱起来，筋斗云从脚下浮现。九尊古鼎并未被他收入空间法宝，只是因为与李沐婉的规则联系，自行跟在筋斗云周围。
苏寒没有获得九鼎的控制权。
他甚至无法命令它们改变位置。
好在李沐婉虽然神志模糊，潜意识中仍在维持九鼎。古鼎一边规律震动，一边跟着她离开战场。
筋斗云骤然加速。
苏寒挑选的不是第一基地方向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脱离龙帝感知，找一个能够检查李沐婉伤势的安全位置。若直接奔向目的地，龙帝沿着路线追来，分身争取到的时间便全部白费。
他贴着人族军阵后方低空飞行。
借战场上混乱的罡气、妖气和灵气异象遮掩自身波动。飞出数百里后又突然转向西南，绕过两座被大战削平的山岭，这才朝远离先锋战场的荒野冲去。
李沐婉在他怀中越来越冷。
她并没有昏迷，手指却一点点松开苏寒衣襟。每当九鼎响起，她眼底便会掠过一段混乱画面，有时是暗影城，有时是天地长城，更多时候只剩漫天冰雪。
“别睡。”苏寒低声道。
李沐婉像是听见了，又像没有听见。
她过了很久才应了一声，视线落在苏寒脸上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陌生。
苏寒心中愈发不安，只能将筋斗云催得更快。
后方，持斧分身已经与阴阳双身撞在一起。
它没有防守。
苏寒本体承受不起的伤，分身却可以承受。反正时限一到，这具身体终究要消散。
阳身一拳砸中胸口，分身不退反进，任由胸骨塌陷，开山斧贴着阳身肩头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