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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沐婉勉强开口，只喊出他的名字，瞳孔便忽然失去焦点。
她像是察觉到了体内异样，强行催动轮回规则。
一圈极淡的轮回虚影从背后升起，试图把不断向过去退去的意识重新拉回。可虚影才转过半圈，贯穿肩骨的阴气便骤然爆发。
李沐婉再次咳血，轮回虚影随之破碎。
她下意识抓住苏寒衣襟。
力气很轻，却抓得很紧。
“九鼎……有问题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眼底仅剩的清明又被白雾遮去大半。
九尊古鼎在二人周围重新聚拢。
咚！
咚！
咚！
鼎鸣不再混乱，而是以完全相同的间隔不断响起。
每响一次，李沐婉的冰凰血脉便随之波动一次。她背后已经破碎的冰凰虚影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在鼎鸣中重新凝聚，只是那双凰眸中再也看不到原本的清明。
苏寒天眼扫过九鼎，又落到李沐婉身上。
两者之间有一股规则力量正在共鸣。
这股共鸣过于强烈，甚至把李沐婉体内原本维持的某种平衡打破了。
不能再留在这里！
苏寒立刻作出判断。
可两具龙帝已经重新逼来。
阳身从正面封住筋斗云最容易加速的方向，阴身则沉进下方阴影，截断苏寒返回人族军阵的路线。
龙帝没有急着出手。
它看得出来，李沐婉身上的异常正在加重。拖得越久，苏寒越不可能丢下她独自逃走。
“方才不是还要与本帝分个高下？”阳身冷笑，“现在怎么只想着走了？”
苏寒没有回答。
他一手抱住李沐婉，一手握着三尖两刃刀。以目前状态，单独面对一具龙帝尚且没有胜算，更别说还要保护怀中之人。
九鼎仍在周围，可李沐婉的意识已经无法维持精密鼎阵。古鼎只能随着规则联系聚拢，挡不住阴阳双身有准备的夹击。
仅凭现在的身体，他带着李沐婉根本冲不出去。
苏寒意识沉入系统。
方才斩杀低级兽皇睚眦所得的一千战胜点已经入账。
面板上的数字从一百一十二，变成了一千一百一十二。
他第一时间看向一气化三清。
初级一气化三清可以分出九成本体状态的分身，持续一个时辰。唯一的问题，是冷却时间还没有结束。
“系统，升级一气化三清！”
“叮！一气化三清由初级提升至中级，需消耗战胜点一千点。”
“本次提升只缩短神通冷却时间，中级冷却时间为四小时，分身比例与持续时间不变，是否确认？”
“确认！”
战胜点重新回到一百一十二。
苏寒心中飞快计算。
上一道分身在相柳战最后时刻消散。之后自己恢复一段时间，又与龙帝比拼规则，开启法天象地鏖战三个时辰。
从分身消散到现在，刚好已经超过四个小时！
神通可以再用！
苏寒没有因此放松。
九成状态听起来很强，可他如今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未必剩下。分身继承的是这一刻的身体和力量，最多只能替他挡住龙帝一阵。
一阵已经足够。
只要能飞出龙帝神识范围，筋斗云的速度便会成为他们最大的生机。
“一气化三清，分！”
青光从苏寒身侧凝聚。
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踏出，随即气息一变，灰黑长袍覆体，开山斧落入手中。
分身胸口同样染血，左臂也因旧伤微微垂下。它没有查看伤势，只抬眼锁定阴阳双身，主动挡在苏寒与李沐婉之前。
持斧人，再次现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