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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近距离爆发。
阴身被射得偏过头去，苏寒另一只手已经握拳砸下。它来不及退，只能双臂交叉硬接，被一拳轰向下方数千丈。
阳身趁机扑上苏寒右肩，龙爪顺着先前伤口狠狠撕下。
大片鲜血洒落。
苏寒反手去抓，阳身却已松爪后撤。阴身从下方冲回，一掌按向他左膝关节。
两具龙帝没有尝试与法天象地正面角力。
它们一个专攻苏寒肩头、肋下和左臂旧伤，另一个不断攻击膝弯、手腕与腋下这些巨大身躯转向时最慢的位置。
龙帝对法天象地研究得太深了。
过去一年，它不知看过多少次苏寒的战斗记录。力量增幅多少，维持时间多长，体型变大后哪些位置难以兼顾，都被它反复推演过。
苏寒的优势，它避而不碰。
法象越强，两个龙帝便越耐心。
苏寒也在迅速调整。
他的体型虽大，天眼的观察范围同样随元神扩张。阳身每一次蓄力，鳞甲下的炽烈光芒都会提前聚向拳锋；阴身想要潜入阴影，四周温度便会先下降一丝。
苏寒不再追求同时击退两个。
阳身强攻时，他用混元龙象躯硬接一击，三尖两刃刀专门逼迫阴身现形；阴身准备缠住关节，他便以三昧真火封住周围阴影，再转身对付阳身。
这套打法依旧被动，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连转身都来不及。
两具龙帝想要完成一次夹击，也开始需要交换伤势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阴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一黑一白两具身体隔着苏寒交错而过，分开的阴阳规则在它们中间短暂相合。
灰色混沌气息瞬间成形。
苏寒周围的远近、上下再度被搅乱。阳身明明从前方出拳，力量却从右侧撞来；阴身的利爪落在背后，寒意反而先在胸口炸开。
法天象地强大的体魄让他不至于被一击重伤，却无法改变处处受制的局面。
脚下的战场已经注意到高空异变。
两个龙帝夹击一尊三目法象，三道庞大身影每一次碰撞，都让天穹浮现大片裂纹。
人族先锋原本因苏寒斩皇而高涨的战意，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“苏龙帅被围住了！”
“那两个全是龙帝，怎么可能？”
有将领一刀劈退眼前异兽，怒声喝道：“看你们自己的敌人！苏龙帅还没退，轮得到你们先乱？”
人族军阵重新稳住。
苏寒也听见了下方动静。
他若是现在驾筋斗云离开，两具龙帝未必追得上。可高空中的每一次退让，都会被两军看得清清楚楚。
天眼向下扫去，苏寒看得比寻常将士更清楚。
笼罩人族军阵的金色气运，正在随着他一次次被逼退而轻微起伏。异兽上空的血色气运则不断向前挤压，像是要趁机吞掉这一片金光。
此刻若只是换位，气运不会有什么变化。可他一旦转身逃离，所有正在看着这场交锋的人都会知道，人族的旗帜败了。
军心一落，气运自然跟着落。
苏寒是人族先锋的旗帜。
龙帝也是异兽的帝尊。
这场交锋早已不只关乎两人的生死。谁先转身，谁那一方的战意便会先断一截。
阳身龙帝显然明白他的处境。
“你不敢走。”
苏寒抹去嘴角血迹，三尖两刃刀重新抬起。
“说得好像你敢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，法象一步踏碎虚空，主动撞入双龙之间。
两具龙帝同时合围。
阴阳规则在左右交织，混沌浪潮再次压下。苏寒挥刀斩开一线，法象左拳砸向阴身，右肘撞退阳身，却又被两条龙尾同时缠住双腿。
青金色神威一次次爆发，血色龙威也寸步不退。
数百招过后，苏寒法象胸前已经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。
两具龙帝同样不好受。
阳身左翼被三尖两刃刀斩开，阴身胸口则凹陷下去，阴气流转明显慢了半拍。
可它们仍旧没有露出败象。
苏寒知道，仅凭法天象地这样耗下去，先到时限的必然是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一百零八道细微印记同时亮起。
那是过去一年游走禁地、得到认可后留下的规则碎片。
一道又一道陌生气息，从法象体内升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