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深渊相柳死了。
九颗蛇首砸进残破泽国,墨绿色兽血混入毒水,尚未完全散尽的皇级威压却在迅速消退。
苏寒立在尸身上方,身上的气息清清楚楚。
中级武王!
附近的人族将士盯着那具兽皇尸体,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武王越小境界杀敌,放在人族天骄身上虽然罕见,却并非没有先例。功法、法宝、血脉、战斗经验,任何一方面的优势,都可能补上一个小境界的差距。
可跨越完整大境界,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王级与皇级之间,差的不只是罡气多寡。
力量的精纯程度、肉身承受极限、神识覆盖范围、对规则和领域的运用,甚至恢复速度与保命手段,都隔着一条天堑。
境界越高,这条天堑便越难跨越。
因为能够走到皇级的存在,年轻时哪一个不是天才?
哪一个没有在同境中杀出来过?
人族天骄能够越阶,它们同样可以。想靠所谓天赋去抹平一个大境界,等于用自己的长处,去撞另一个天才积累数百年的长处。
何况深渊相柳还不是寻常兽皇。
它出身皇族,身怀九首同观、九枢演算与相柳真身,又有泽国领域护身。最后关头,甚至有狴犴兽皇不顾脸面隔空截杀苏寒。
能用的手段,它几乎全用了。
结果仍然死在三尖两刃刀下!
“中级武王,斩了低级兽皇……”
一名人族武王声音发涩。
他与一头兽王鏖战到现在,身上已有十几处伤口,仍不敢说自己稳胜。抬头再看相柳尸身时,手里的兵器都握得更紧了几分。
不是深渊相柳弱。
是苏寒真的强到了荒唐的地步!
异兽阵营显然也明白这一点。
靠近相柳战团的几支异兽部队,进攻同时慢了一拍。尤其是那些血脉低于皇族的异兽,体内残留的敬畏还没有散去,便亲眼看见一位皇族兽皇被人族武王斩杀,眼底的凶悍第一次出现动摇。
战场上,一拍已经足以决定许多事。
“相柳已死,向前压!”
人族将领的军令从各处响起。
战鼓随之换了节奏。
原本负责防守的三声短鼓,变成了催促全军推进的连响。传令兵沿着军阵边缘飞奔,将“保持阵型、不得脱离军旗”的命令一层层送下去。
越是占据优势,越不能乱。
异兽先锋只是迟疑,并没有溃败。若所有人都只顾着追杀眼前之敌,原本严密的集团军会立刻被扯成大大小小的散阵,到时任何一头半步兽皇冲入其中,都能造成惊人伤亡。
第一百号集团军反应最快。
正面的人族战士同时踏前,长枪与战刀越过盾阵刺出;两翼禁地生灵趁着敌方迟疑,强行撕开阵线;负责补位的武王没有追逐乱跑的敌人,而是沿着军旗所指的位置逐段推进。
这支军队从开战至今始终冲在前面。
每个人身上都有伤,几处阵线甚至已经换过三轮战士。可人皇幡的金光仍在,流风羽卫的支援没有断,灌江口生灵也始终守着两翼缺口。
重伤者被后阵接走,尚有余力的战士立刻填上空位。前排盾阵每推进十丈便会停下整队,后方远程攻势趁机越过头顶,将异兽刚刚聚起的反扑重新压散。
没有人擅自争功,也没有哪个战团因为苏寒斩皇便忘了自己的任务。
精锐二字,便落在这些细节里。
深渊相柳一死,所有疲惫仿佛都被压进了心底。
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!
“杀!”
十万人的吼声压过兽吼。
第一百号集团军像一柄重新加力的尖刀,硬生生向异兽先锋内部推进数百丈。
军阵上方,黎飞白同样听见了吼声。
他眼前那头半步兽皇已与他鏖战许久,胸前、腹部各有剑伤,黎飞白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血修罗虚影的一条手臂已经被打散,握剑的右手不停渗血,肩头还有三道几乎见骨的爪痕。
双方本来谁也奈何不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