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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救不了你了。
话音落下，缚妖索上的金光再次暴涨。
深渊相柳的九颗蛇首被迫挤在一起，彼此碰撞，连转头都变得困难。锁链深深勒进蛇躯，原本奔涌如江河的妖气，每经过一处束缚便会被压下几分。
到了最后，连维持相柳真身都变得艰难。
五百丈蛇躯开始缩小。
鳞甲缝隙中的墨绿血焰也在迅速熄灭。
“本皇不会死在你手里！”
深渊相柳彻底疯狂。
九首无法分开，它便直接以庞大蛇躯撞向苏寒。蛇尾卷起残存的泽国毒水，从另一侧横扫而来，封死苏寒所有退路。
它已经不奢望逃走。
哪怕死，也要拖着这个人族一起上路！
苏寒没有避让。
他若松开缚妖索，相柳便会恢复妖气；若后退，锁链也会被巨力带偏。到了这一步，谁先退，谁便会把最后的机会让给对方。
苏寒左臂缠紧锁链，身体微沉，右手重新握住三尖两刃刀。
轰！
相柳真身正面撞来。
苏寒像是被一座山峰击中，身体在虚空中向后犁出上千丈。混元龙象躯传出密集爆响，几根肋骨当场断裂，嘴角也溢出鲜血。
可他的左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缚妖索反而借着相柳前冲的力量，绕着九首根部又缠了一圈。
蛇尾紧随而至。
苏寒来不及出刀，只能抬起右肩硬挡。鳞甲与血肉碰撞，沉闷声响让附近几名武王都心头发紧。
他肩头皮肉炸开，半边身体短暂失去知觉。
深渊相柳付出的代价更重。
那一尾将剩余泽国毒水全部抽散，尾骨也被缚妖索的反震崩断。它的身体歪向一侧，九颗蛇首同时露出空隙。
苏寒天眼骤亮。
一道金色玄光从相柳真身上扫过。
九首同观，九枢演算，让深渊相柳在先前的千招鏖战中几乎能同时处理所有方向的攻击。
可九颗头颅不会凭空共用感知。
它们之间，一定有一个共同的连接之处。
可能是心脏，可能是妖核，也可能是一条藏在血肉深处、负责传递九首意志的命脉。
先前相柳妖气鼎盛，九颗蛇首运转不休，即使是天眼也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能量流动。如今缚妖索压住皇血，妖气被一层层剥开，那些遮掩终于淡了。
苏寒看见了。
九颗蛇首的气血每运转一周，都会在颈部交汇之处短暂停顿。
那里藏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墨绿色妖核。
不是相柳妖气最盛的地方，却是九首共命的节点！
苏寒提刀便刺。
深渊相柳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
最外侧一颗蛇首猛然挣断颈骨，硬是从锁链间探出半截，以自己的头颅挡在妖核之前。
噗！
三尖两刃刀从蛇口刺入，自后颈穿出。
那颗蛇首当场失去生机，庞大头颅软软垂落，却也将刀锋带偏了数寸。
致命一击落空。
其余八颗蛇首立刻反咬而来，毒液、妖风与血火近距离爆发。苏寒拔刀已经来不及，只能以手臂护住天眼，混元龙象躯硬扛八首合击。
轰！
苏寒整个人被毒焰吞没。
远处人族军阵中，数道惊呼同时响起。
昊天大日中的武皇也向前半步，却又停下。他看得出来，苏寒的气息还在，而且缚妖索没有松。
毒焰散开。
苏寒半跪在虚空，浑身焦黑，左臂几乎被毒液腐蚀得露出骨骼。
可缚妖索仍缠在手臂上。
他非但没有退，反而趁着八颗蛇首前探，将锁链在手腕上又绕了两圈。
“收！”
苏寒猛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