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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苏寒的这一层，是王级与皇级战团交错最密集之处。几名人族武王主动将敌手往外逼，给缚妖索留出空间；异兽一方则拼命向内靠，双方每挪动百丈，都要拿鲜血来换。
因此，苏寒与深渊相柳的战斗看似只是王级、皇级间的一次越阶厮杀，背后却有一双双眼睛盯着。
异兽一方无论如何也不愿让深渊相柳死。
它是皇族血脉，更是一头真正的兽皇。
若它死在人族武皇手里，只能算高境界战场的一次寻常折损。可若被一名中级武王当着两军的面斩杀，丢掉的便不只是一头兽皇。
异兽赖以压制人族数百年的血脉威严，也会被苏寒这一刀砍出裂痕。
人族同样清楚这一点。
所以那名武皇从战斗开始便没有急着现身。他宁愿放任苏寒与深渊相柳鏖战千招，也没有越过皇级界限替苏寒压制对手。
苏寒要的不是别人送到手中的尸体。
人族需要的，也不是一场无法服众的战绩。
他们只替苏寒挡住不该由他承受的那只手。
剩下的兽皇，留给他自己杀！
“拦住人族武皇！”
异兽军阵中，不知谁暴喝了一声。
几处战团同时向这边偏移，显然还想为狴犴兽皇制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。附近的人族强者也迅速补位，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异兽重新截住。
兵刃碰撞声连成一片。
战场没有因为皇级出手而停滞，反倒打得更加激烈。
深渊相柳则抓住苏寒被余波震动的刹那，九颗蛇首同时向外一扬。
咔！
缚妖索终于被它撑开一丝缝隙。
它毫不犹豫地舍弃大片鳞甲，蛇躯表面血肉翻卷，硬生生从其中一圈锁链里挤出半尺。只要再给它三息，它便能让一颗蛇首先行脱困。
苏寒掌心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刚刚爆开的雷霆虽然被昊天大日拦下，余波还是让他体内好不容易聚起的三股力量发生震荡。灵海翻涌，丹田刺痛，混元龙象躯也在相柳巨力下发出闷响。
可他一眼都没有看远处的狴犴兽皇。
有人替他挡下这一击，便意味着他不能浪费这一息。
苏寒舌尖抵住上颚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回去。万化归一再度运转，强行压住体内乱流。
他右脚向后一踏。
虚空被踩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。
双臂随之猛然回拉！
刚刚被深渊相柳撑开的半尺空隙瞬间合拢，锁链甚至比先前勒得更深。数片沾血的鳞甲被当场绞碎，一颗几乎逃出的蛇首又被扯了回去。
“不！”
深渊相柳九首齐吼。
远处的狴犴兽皇目光阴沉，却没有再动。
第一次截杀，是最好的机会。
那一击都被人族挡下，接下来苏寒有昊天大日照应，它再想从皇级战团中抽手，只会让自己先陷入死局。
就算换成一头高级兽皇正面出手，也许能够胜过如今的苏寒。可这人神通太多，筋斗云、变化之术、分身之法层出不穷，一旦让他抽身，想把他彻底留下仍非易事。
机会已经过去了。
苏寒也在此时抬起头。
金色天眼穿过相柳真身上翻涌的妖气，落在那九颗蛇首之间。
“刚才有人救你。”
他一寸寸收紧缚妖索，声音不高，却穿过战场传入深渊相柳耳中。
“现在，谁也救不了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