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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瑜、黎飞白、李信、金镜、石哼、石哈，连柳曦和集团军中各部将领都没有反对。
他们早在苏寒回营之前，便联名递交了先锋请战书。
军部经过评估，最终同意。
传讯到这里便短暂中断，似乎诸葛瑜正在处理新的军令。
苏寒站在原地，神情变得凝重。
天机子见状，赶紧接过话头。
“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请战先锋。”
苏寒转头看向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离开的这一年，第一百号集团军参加过不少战事。”
“每一次任务下达，他们都主动争最前面的位置。小规模冲突如此，军团作战也是如此。”
“能最快接敌的任务，他们抢；最容易被异兽围困的位置，他们也抢。”
“不过军部批准这次先锋请战，不是为了成全他们的愧疚。”
天机子语气严肃了几分。
“第一百号集团军的战力、机动、侦察和恢复能力都符合先锋要求，诸葛瑜提交的方案也通过了军部推演。”
“若他们只是带着将士求死，这封请战书送不到我面前便会被打回去。”
苏寒神色稍缓。
这才是他认识的诸葛瑜。
心里背着债，却不会把情绪放在军令之前。
他们争的是最危险的位置，也会尽一切办法，将跟随自己的将士活着带回来。
天机子说得很慢，没有刻意渲染。
苏寒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他了解自己的队友。
黎飞白嘴上总说要威风、要抢功，真正上战场时却从不会拿将士性命替自己换名声。
诸葛瑜更不可能为了虚名胡乱用兵。
他们这样做，只会有一个原因。
一年前那场天阶大战。
为了护住苏寒，也为了护住破晓与第一百号集团军的未来，人族不知战死了多少将士。
每一个数字背后，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。
也是一个再也等不到亲人回家的家庭。
从军令和人族大义上说，那些将士自愿护道，苏寒与第一百号集团军并没有对不起他们。
可道理归道理。
诸葛瑜等人心里过不去。
苏寒背着罪孽独自行走禁地，他们则把那份愧疚压进一次次请战书中。
既然有人替他们死在了最前方，那他们便用往后的每一战，将自己重新放到最前方。
这一年来，他们从未向苏寒提过。
若不是今日先锋军令下达，恐怕以后也不会说。
“胡闹。”
苏寒低声说了一句，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求死。
诸葛瑜不会拿整支集团军赎罪，其他人也没有丢掉身为统帅的分寸。
他们只是想在每一次必须有人站到最前面时，先报上第一百号集团军的名字。
天机子察觉到苏寒神色变化，趁机道：“军令已经下达，先锋军即刻出发。凰族祖地之事，等此战结束再谈也不迟。”
苏寒瞥了他一眼。
现在他终于明白，天机子为何一直盯着时间。
这老家伙分明早就算到军令会在十一点三十分送来，故意拖到现在，好让自己没时间继续发难。
不过苏寒确实顾不上他了。
手环中，诸葛瑜的传讯再次响起。
“老苏，先锋各部已经集结。”
“等你归队。”
紧接着，黎飞白的声音从旁边挤了进来。
“老苏，你再不来，小爷可就替你下第一道命令了！”
远处似乎有人踹了他一脚，声音猛地晃了一下。
金镜冷冷道：“你先从军旗上下来。”
“站得高看得远，这叫统揽全局！”
石哼的声音也传了过来：“诸葛兄，他方才说骑马才有大将风范，现在找不到马，才爬上军旗的。”
传讯另一端顿时乱成一片。
苏寒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，嘴角终于扬起。
一年过去，他们背负了很多东西，却终究还是原来的那群人。
苏寒没有再停留，转身掀开帐帘。
营外阳光落在三尖两刃刀上，映出一线青金色锋芒。
远处军号已经响起。
第一百号集团军这一年背负的东西，他不会让他们继续独自扛下去。
这一战，他必须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