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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不忍心开口催促。
第一百号集团军在他们的带领下，过去一年并没有停下脚步。诸葛瑜也早已能够独立统领这支军队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苏寒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主心骨。
他的名字本身，便能让人族将士相信最难的一战也有胜算。
只是这份期待，不能成为绑住苏寒的另一条锁链。
诸葛瑜沉默片刻，还是如实开口。
“老苏，人族高层决定主动开战。”
“第一百号集团军需要我们尽快回去，但你和柳曦的情况特殊。若想多留几日，我会先带其他人归队，军部那边也能解释。”
黎飞白张了张嘴，终究没有插科打诨。
李沐婉同样没有催促，只是安静地望着苏寒。
苏寒甚至没有回头看军令第二遍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
他答得很快。
“我跟你们回去。”
柳曦也在同一时间松开母亲的手臂。
“流风羽卫还在等我。”
说完，她在自己的军用手环上按下确认。
属于流风羽卫的统帅印记随之亮起。
黎飞白、李信、金镜等人也先后回令。一枚枚印记汇入第一百号集团军的军令页面，原本灰暗的统帅栏重新亮起。
苏寒失踪一年，军用手环早已不在身边。
诸葛瑜没有说什么，只是亲手将“苏寒归队”四个字写进回令。
罡气落下，沉寂许久的名字重新泛起青金色光芒。
没有犹豫。
更没有商量。
仿佛他们只是听到了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军令。
有战，召必回。
这是他们进入黎明军第一日便刻进骨子里的东西。境界越高，位置越重，能够放下的反而越少。
如今的苏寒是封号武王，是第一百号集团军的统帅，也是无数人族将士眼中的清源妙道真君。
他可以因亲人而拼命。
却不会因为终于与亲人团聚，便忘记仍在边境上等待军令的同袍。
柳馨望着兄妹二人，眼中有不舍，却没有挽留。
她曾经也是人族将领，比任何人都明白战令意味着什么。
“去吧。”
柳馨替柳曦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，又看向苏寒。
“家已经在这里了。等打完仗再回来。”
苏烈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别输。”
苏寒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黎飞白直到此刻才重新咧开嘴。
“这就对了！老苏不在的这一年，小爷替他扛了多少场面。现在正主回来了，也该让小爷歇一歇了。”
金镜毫不留情地拆穿：“军令还没下具体任务，你已经开始想怎么偷懒了？”
“这叫合理分工！”
众人的笑声重新响起。
只是这一次，谁都没有再停留。
武器归位，伤药清点，军中联络重新接通。
苏寒将那柄陪伴持斧人走过一年的开山斧收起，又取出许久未曾在人前显露的三尖两刃刀。
青金色神光沿着刀锋缓缓流过。
一号禁地外，通往人族军营的方向已经被黑雾让出一条路。
苏寒站在最前方，一步踏出。
失踪一年，他变强了，也背负过常人无法想象的罪孽。
可当战令再次响起，他的选择从未改变。
记忆里的苏寒，还是那个苏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