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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雾缓缓流动。
众人谁也没有催促。
苏寒转头看了一眼一号禁地之主。对方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下，没有开口，也没有阻止他继续说。
这段压在一家人身上多年的秘密，到了可以揭开的时候。
“当年我爹娘在战场失踪，并不是死了。”
苏寒声音不高，却让黎飞白等人立刻集中了精神。
“他们重伤后被卷入战场深处，气息几乎完全消失。人族派人找过，始终没有发现踪迹。”
“最后找到他们的，是一号禁地之主。”
诸葛瑜下意识看向那道黑袍身影。
战场上每日死伤无数，即便武皇也不可能从茫茫疆域中精准锁定两个气息将散之人。
除非双方之间本就存在某种联系。
苏寒没有卖关子。
“他是循着我娘的魂魄找过去的。”
那时柳馨肉身濒临崩溃，今生的气息弱到了极点。
反倒是缠绕在魂魄深处的禁地规则，在肉身濒临崩溃时显露出来。那股独属于前世的气息跨过战场，被一号禁地之主捕捉到了。
他赶到时，苏烈仍护在柳馨身前。
两个人都只剩一口气。
若再晚上片刻，便不会有今日的重逢。
柳曦猛地抬头。
“娘的魂魄？”
“对。”
苏寒看向柳馨，后者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因为娘的前世，并不是人族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神色各异。
黎飞白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。他本想问不是人族还能是什么，可一号禁地之主就站在旁边，答案已经很明显。
“她前世是一名禁地生灵。”
“而且，是一号禁地之主的妹妹。”
一号禁地之主也正是凭借这道规则气息，确认了柳馨前世的身份。
这份确认并不依赖记忆。
属于禁地生灵的魂魄烙印无法伪造，柳馨身上的规则又与一号禁地同源。即便没有前世记忆，这层关系也不会因此消失。
当然，前世归前世，今生归今生。
柳馨如今首先是人族，是苏烈的妻子，也是苏寒与柳曦的母亲。一号禁地之主从未要求她放弃这一世的身份。
黑雾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一瞬。
纵然众人早有猜测，听到这个答案时，仍然愣在原地。
他们想过柳馨与一号禁地关系密切，也想过一号禁地之主曾欠她什么。
谁能想到，二人竟是前世兄妹！
石哼挠了挠头，小声道：“前世的妹妹，这一世还算妹妹吗？”
“魂魄还是同一个，怎么不算？”石哈认真回答。
李沐婉看向柳馨，没有参与争论。
前世身份或许复杂，可眼前之人首先是柳馨，是苏寒与柳曦这一世的母亲。这一点不会因为多出一段过往而改变。
“那老苏岂不是……”
黎飞白顺着二人的话往下想，表情顿时变得古怪。
他看了看苏寒，又看了看一号禁地之主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外甥？”
四周安静下来。
一号禁地之主没有反应。
苏寒嘴角却抽了一下。
“从魂魄和前世的关系来算，确实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好家伙！”
黎飞白险些从地上跳起来，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！禁地最强的那一位，竟然是你舅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