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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让他一个人跟这玩意儿死磕，得等到蛇年去！”
黎飞白还瘫坐在地上抱怨，苏寒却已经拔出了陷入山壁的开山斧。
“老苏，你还来？”
黎飞白看得眼皮一跳。
苏寒先破一百零八处规则节点，又正面承受罪孽反噬，身上的伤口已经崩开数处。法天象地凝聚出的庞大身躯都在微微摇晃，怎么看也不像还能继续动手的样子。
可苏寒根本没有停下。
他提着开山斧，迫不及待地朝山脚走去。
方才九人合力破罪时，他是所有力量的承载点。
其余八人只是脱力，他却将每一道反震都结结实实吃了下来。法天象地尚未散去，气血已经在体内翻腾不休。
柳曦的宝莲灯追着落下光芒，也只能勉强封住那些不断开裂的伤口。
李沐婉想要上前扶他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
她看得出来，苏寒现在不需要别人劝他休息。
山中的人还没真正出来，他便不可能停。
柳曦也顾不上恢复，目光牢牢落在山下。
暗红光幕确实熄灭了。
柳馨试着向前迈出一步，脚下再没有封印纹路亮起。可她与众人之间仍横着这座巨山，山体内部还残留着一股沉重阻力，将裂开的规则通道死死堵住。
眼看母亲已经不再受到镇压，偏偏差着最后一步，柳曦哪里等得下去。
她刚要上前，苏寒便抬手拦住了她。
“这次我来。”
“哥，你的伤……”
“真正难破的已经没了。”
苏寒抬头望向巨山。
天眼玄光扫过，山腹中再也没有幽暗规则，也没有暗红罪孽。剩下的只是一座失去力量支撑的山体。
先前这座山坚不可摧，靠的就是附着其上的两重镇压。
如今两股力量尽数破碎，这座山也就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苏寒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法天象地没有继续膨胀，反而向内收拢。散落在周围的青金色神光尽数回到开山斧上，原本声势惊人的力量被压成薄薄一层，紧贴斧刃流转。
他现在的状态，经不起再来一次大开大合的碰撞。
这一斧必须准。
诸葛瑜看出他的意图，立即催动千星宝鉴。
一道星辉穿透山体，落在山峰中央。
那里本就是两股镇压交汇之处。规则破碎后，山体内部留下了一条从山脚直达峰顶的细微裂隙。
“中间偏左三尺。”诸葛瑜提醒道。
苏寒没有回答。
右脚踏地，开山斧顺势挥出！
没有山崩地裂般的蓄势。
也没有漫天斧影。
青金色斧光贴着山脚没入，沿诸葛瑜找出的裂隙一路向上。
咔嚓！
一声脆响从山峰中央传来。
起初只是一条黑线。
紧接着，黑线迅速扩大，从山脚延伸到峰顶。无数碎石从裂口滚落，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巨山在众人眼前缓缓分向两侧。
轰隆隆！
山，开了！
两侧山体并未立刻倒塌。
苏寒那一斧只沿内部裂隙切开主峰，没有将力量胡乱宣泄。绝大多数山石仍留在原位，只有中央裂口不断扩大，为柳馨让出一条足以通行的路。
若他只图声势，一斧将整座山炸碎，最先被乱石与空间裂缝波及的反而是刚刚脱困的柳馨。
黎飞白坐在地上，抬头看着裂成两半的山峰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还真是随手一斧？”
“两层镇压是我们一起破的。”金镜在旁边提醒，“你别真以为这山想劈就劈。”
“小爷当然知道。”
黎飞白嘴上应着，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后挪了几步，免得被滚落的山石砸中。
就在山峰彻底裂开的一刻，整片空间突然震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