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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！”
柳曦这一声喊得发颤。
被困在山下的柳馨猛地睁开双眼。
她先看见了站在最前方的苏寒，又看见了苏寒身后的柳曦。那张始终清冷的脸上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裂开了。
“小曦……”
只两个字，柳曦的眼眶便红了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冲向前方。可刚踏入山岳百丈之内，一层薄得肉眼难辨的光幕骤然亮起。
嗡！
封印纹路从地底浮现，沿着光幕飞快攀升。
柳曦一掌按了上去。
看似薄薄一层的光幕却纹丝不动，反倒有一股沉重力量顺着她的手掌压来。她手中的宝莲灯立即亮起，将那股力量挡在体外。
柳馨也已经来到光幕另一边。
母女二人隔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屏障，只有数步之遥，却像隔着两个世界。
“娘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这一年你们究竟去了哪里？”
柳曦声音越来越急，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光幕。
柳馨抬起手，掌心与她隔空相对。
她的手停在光幕前，没有真正碰上去。
方才封印因为她起身已经收紧一次。若再主动冲击，压下来的力量只会更重。
柳曦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她明明恨不得立刻打碎眼前这层东西，却只能一点点收回罡气，生怕自己的动作再给母亲添上一分压力。
两只手隔着光幕，相距不过寸许。
谁也碰不到谁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望着女儿，眼底满是歉疚，似乎有许多话想说。可最终，只轻声道：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这一句话，反而让柳曦更加难受。
一年前那场大战结束，她终于找回父母，也真正有了兄长。
那是她自幼以来，第一次知道一家人团聚是什么感觉。
她原以为，往后的日子会一直那样过下去。
可团圆还没有多久，苏烈和柳馨便再次离开。没过多长时间，苏寒也因为满身罪孽悄然远走。
偌大的灌江口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这一年，她一边统领流风羽卫，一边参与第一百号集团军的征战。旁人眼中，她是宝莲圣主，是人族最耀眼的封号武王之一。
可夜深人静时，她也会想，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如今终于见到了，母亲却依旧被困在山下。
黎飞白平日最会插科打诨，此刻也难得安静下来。金镜站在他身旁，手指按住空间戒指，没有贸然拿出任何探查器械。
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与封印相连。
没人敢乱动。
李信将问心剑横在身前，替众人防备四周。石哼、石哈则一左一右守住来时的石门，防止破封时再出现什么变故。
短暂的团聚过后，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。
眼前这座山不破，这一家人便谈不上团圆！
“先退后。”
苏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柳曦回过头，发现苏寒已经走到了光幕前。
他没有急着询问，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停在原地。眉心天眼睁开，金色玄光一寸寸扫过山脚，将地面上那些时隐时现的纹路全部收入眼底。
苏烈看着他的动作，神情复杂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不适合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寒答得很快，视线仍未离开山岳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等不起了。”
三个字，让苏烈沉默下来。
苏寒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。
右手虎口崩裂，胸口和腰侧的血迹也只来得及简单压住。更麻烦的是，他的气息仍在缓慢下跌，连柳曦的宝莲灯都找不到根源。
可他此次来到这里，本就不是为了叙旧。
过去一年，他等的就是今日！
他离开灌江口之后，并非第一次来到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