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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股力量沿着截然不同的轨迹同时压向中间，要把持斧人连同周围空间一起磨灭。
这两尊守护灵显然早已习惯共同出手。
哪怕对手只是中级武王，它们依旧先锁空间，再断退路，最后才以冰火合击正面碾压。
没有试探。
更没有仗着境界玩弄对手的意思。
一出手，便要结束战斗。
黑袍守护灵出手以后没有停在原地。
它踏着黑焰向左横移，将持斧人可能借力冲出的方向一一封住。白袍守护灵则始终维持百丈距离，天地寒珠悬在胸前，寒气从地面和虚空两处同时逼近。
一个负责正面摧毁。
一个负责冻结身法与退路。
冰火并不是简单地一同砸来，而是在逼持斧人必须作出选择。
挡火，便要被寒气锁住。
避冰，就得正面承受黑焰。
持斧人瞳孔微缩，眉心金光骤然亮起。
黑焰与寒气的每一处变化，同时映入眼中。
可看得见，不代表挡得住。
境界差距太大了。
他猛地将巨斧插入地面，三色火焰沿斧刃铺开，先在身前撑起一道火墙。
黑焰撞上的刹那，三色火墙剧烈摇晃。
三种颜色的火焰本能地向黑焰缠去，试图像先前压制天地焱珠那样，将其中最狂暴的部分剥离。
可这一次，催动黑焰的是一尊全力出手的半步兽皇。
三色火焰才撕开最外层，后方更多黑焰便压了上来。火墙中央凹陷下去，几乎贴到持斧人的胸口。
持斧人双臂一沉，虎口当场崩开。
血还没来得及落地，便被迎面的黑焰蒸干。
与此同时，他脚下泛起点点金光，想借碰撞的反推力横移出去。
可金光只拉开数丈，白色寒气便从空间缝隙中钻出，准确冻结了他的落脚位置。
轰！
冰火合拢。
持斧人连人带斧倒退出去。
一步、三步、七步！
直到第十三步，他才将巨斧斜插进地面，强行止住退势。
斧刃在冻土上犁出一道百丈沟壑。
他胸口发闷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，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黑焰只是被三色火焰暂时隔开。
真正麻烦的是寒气。
他挡住的只是明面上那枚冰锥般的寒光。
更多寒气早已借黑焰遮掩，贴着斧柄钻入掌心。冷热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相撞，右臂一半灼痛，一半失去知觉，连握斧都变得困难。
一层白霜不知何时爬上他的双腿，沿着腰腹迅速向上。护体罡气拦不住，血液流动都因此变得迟缓。
转眼之间，他的眉梢、发丝尽数结霜，嘴唇白得吓人。
白袍守护灵没有给他喘息机会。
掌心灵珠再转一圈，附近空间传出密集碎裂声。
第二轮冰封已经在酝酿。
持斧人飞快推演着脱身办法。
从上空走，空间封锁最强。
破开地下，黑焰会先一步灌入裂口。
强冲白袍一侧，他必须先越过寒珠覆盖的区域；转攻黑袍，则会把后背彻底交给寒气。
哪怕以金光身法制造残影，两尊半步兽皇也足以在他踏出封锁前重新合围。
一条条方案闪过，又被他亲手否决。
全是死路。
而两尊守护灵还没有动用第三轮攻击。
持斧人很清楚，再这样被压上两次，自己甚至等不到寻找破绽，经脉便会先被冰火撕裂。
不能想着赢。
他现在唯一要做的，是先从两尊守护灵的包围里出去！
持斧人压低身体，右手贴近胸口，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亮光。
一滴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。
落在冻土上，发出极轻的一声。
持斧人抬手擦了擦眉角，像是有些意外。
“咦？”
“哪来的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