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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股半步兽皇级气息同时落在身上。
持斧人只是微微一惊，很快便稳住呼吸。
黑袍守护灵立在正前方，白袍守护灵封住侧后方。两者相距百余丈，将石山四周的退路尽数纳入攻击范围。
“我们为何找你，应该不用多说了。”
黑袍下传出冰冷声音。
“将天地焱珠交出来，然后离开血色坟场。之前的事，我们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“你杀的血鸦、救走的人，还有你坏掉的那场计划，恩怨一笔勾销。”
持斧人握着巨斧，没有回答。
他当然不会真把这句话当成退路。
乱山岗杀局出动了大批强者，两尊守护灵追出这么远，怎么可能取回焱珠便放他离开？
所谓两清，只是因为天地焱珠还在他手里。
一旦至宝交出去，空间封锁仍在，两尊半步兽皇也仍在。他的生死，依旧只是对方一念之间。
反过来，只要焱珠还没落回它们手中，这两尊守护灵出手时便多少要留意几分。
这不是他的胜算。
却是眼下唯一能让对方有所顾忌的东西。
白袍守护灵的视线落在他右手上，周身寒气一点点变浓。
“东西果然在你身上。”
先前乱山岗一战，黑袍守护灵被三色火焰牵制，空间隧道又因天地焱珠运行受阻而延迟开启。
九大帝子现身后，持斧人先是卡住洞口，随后又突然冲出去救走慕容炎。
所有异兽都以为，那已经是他在混乱中能做到的极限。
直到撤出乱山岗，黑袍守护灵准备重新收起天地焱珠，才发现核心处只剩下一团尚未散尽的火焰。
真正的天地焱珠，早已不见了。
没人知道持斧人何时下的手。
如此多强者，竟无一察觉。
他不但救走了慕容炎，还顺手带走了异兽用来布置杀局的核心至宝！
天地焱珠是不折不扣的天阶至宝。
若非如此，异兽也不会舍得将它放在乱山岗，以百洞喷火、万里升温的异象吸引人族天才。
一旦至宝遗失，整场伏杀就算杀再多人，也称不上成功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黑袍守护灵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交出来。”
持斧人依旧沉默。
他的手指却缓缓收拢，握紧了斧柄。
同时，眉心金光已经悄然掠过四周。
左侧断崖被火焰封住，右侧狭缝布满寒霜。头顶看似空旷，冰火之力却已交错成网。
他甚至将一丝罡气送入地下。
罡气下沉不到三丈，便撞上坚冰。冰层下还有黑色火线游走，随时能沿裂口倒灌。
两尊守护灵在现身之前，已经把这片石山彻底变成牢笼。
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黑袍守护灵没有恼怒，也没有继续浪费口舌。
它抬起右手。
一缕漆黑火苗从掌心钻出，迎风便涨。眨眼之间，石山前方已经被黑焰覆盖，连地上的碎石都没来得及烧红，便无声化为灰烬。
失去天地焱珠，并不代表它失去了控火之力。
恰恰相反，先前在乱山岗，它大部分力量都用来维持空间隧道，从未真正全力出手。
如今没有天地焱珠牵制，这份半步兽皇级威势才彻底展现。
持斧人眼前只剩一片黑色。
灼热尚未逼近，护体罡气便已经开始扭曲。
他没有后退。
侧后方同样被封死了。
那里，原本只剩一道模糊轮廓的守护灵缓缓抬手。白光自它脚下升起，将身形一寸寸照亮。
白袍，白发，连露在衣袖外的手掌都像寒玉雕成。
这才是它的完全体形态。
而在它掌心上方，还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灵珠。
灵珠轻轻旋转。
咔嚓！
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同时冻结。
冰层不是从白袍守护灵脚下向外蔓延，而是在每一寸土地上同时出现。持斧人脚下、头顶，甚至护体罡气内部，都有细小冰晶凭空凝结。
前有黑火，后有寒珠。
一冰一火，却没有互相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