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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回头。
持斧者也没有回答。
两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来历，此刻却同时转身，把身后的空当交给了彼此。
剩余五头帝子则同时围向持斧者。
它们已经看明白了。能威胁空间隧道的，是那簇来历不明的三色火种，南宫绯月反倒在其次。
只要杀了持斧者，黑袍人便能彻底稳住通道。
五头帝子封住前后左右。
其中两头正面冲击，另外三头贴着石壁移动，不断寻找持斧者斧势覆盖不到的位置。
若在外界开阔地带，这种围攻几乎无解。
可核心区通向外层的入口只有十余丈宽。
五头体型庞大的异兽挤在一起，根本无法同时全力出手。
持斧者主动后退，将自己卡在入口最窄的位置。
巨斧横在身前。
左边是熔化后又凝固的岩壁，右边是不断喷吐热流的地缝。真正能够正面扑到他身前的，最多只有两头。
第一头帝子刚逼近，持斧者便一斧劈下。
对方不愿硬接，侧身闪避。
斧刃并未追击，而是重重砸在地面。碎石与岩浆被震得向前飞溅，逼得后方两头帝子同时停步。
三色火种恰在此时掠过地缝。
原本杂乱喷出的地火骤然聚拢，沿着斧痕向前烧去。
五头帝子的围攻被硬生生切成前后两段。
右侧一头帝子沿着石壁跃起，想从上方越过斧势。
持斧者连头都没抬，只将斧柄向上一撞。
斧柄末端精准顶在对方腹部，将它重新撞回兽群。正面两头帝子趁机扑来，持斧者立刻松开一只手，借地面上的斧柄为轴旋转身体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两道利爪。
利爪擦过他的后背，撕开衣衫，留下数道浅浅血痕。
他旋身站稳，巨斧也已经重新回到手中。
持斧者没有趁机杀敌。
他只守住入口。
斧刃时而横拍，时而斜斩，每一次都不追求重创，而是专门破坏五头帝子的进攻节奏。
前面的想退，后面的却在向前。
左侧刚找到空隙，三色火种便已经堵住去路。
五头帝子明明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，一时间竟然无法越过那柄巨斧。
“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一头帝子被斧面拍退，眼中终于多出几分惊疑。
它们任何一个，都是从无数同族中杀出来的顶尖天骄。
如今五兽联手，居然被一个中级武王卡在狭窄洞口。
持斧者并不轻松。
每一次碰撞，虎口伤势都会加重。凝固的血痂早已完全崩开，鲜血顺着斧柄向下流淌。
肩头那几道衣衫裂口也在扩大。
他能做的只是拖延。
地形一旦被破坏，或者五头帝子找到轮换进攻的节奏，这道防线立刻就会崩。
五头帝子同样看出了这一点。
它们不再争着向前，而是开始两两轮换。前方攻势一触即退，后方立刻补上，不给持斧者重新调整呼吸的机会。
斧刃挥动的速度没有变，持斧者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重。
短时不败，终究不是毫无代价。
另一边，慕容炎的情况更糟。
与他交手的帝子根本不与他正面硬拼，只靠更充足的罡气不断消耗。
慕容炎连续挥出十几拳，拳势一次比一次沉重，脚步却越来越慢。
呼吸声粗重得连持斧者都听得清楚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对面的帝子突然逼近，利爪从火焰间穿过，重重拍在慕容炎胸口。
慕容炎双臂交叉挡在身前。
护体罡气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。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，后背撞进石壁，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还未落地，空间隧道深处又传来一声沉闷震动。
咚！
比蒲牢出现之前，更沉，也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