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睚眦话音落下，九大帝子的攻势骤然加快。
它们显然没有忘记黑袍人的命令。
蒲牢、睚眦死死缠住持斧者，其余帝子则不断冲击人族武王的阵形，想要撕开缺口，完成合围。
持斧者挥斧挡开睚眦利爪，余光却始终落在天地焱珠上。
空间隧道还在。
三色火种悬在隧道边缘，不断压制四周火流。可黑袍人同样站在宝珠旁边，以半步武皇的力量维持通道。
双方僵持之下，隧道虽然不再扩大，却也没有半点关闭的迹象。
这不对。
九大帝子确实强横。
可这里终究是人族控制区腹地。
南宫绯月已经发出求援消息。用不了多久，附近军队与武皇强者都会赶到。
九大帝子是龙帝从九大帝族中选出的顶尖后辈。
若异兽耗费如此大的代价，只为将它们送入人族腹地厮杀，等于主动把九名最珍贵的后辈送进死地。
黑袍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。
所以九大帝子只是先行者。
隧道后方，一定还有东西！
持斧者又看了一眼蒲牢出现时留下的空间波纹。
通道深处的火光仍在有规律地起伏，隐约还有沉重波动从另一端逼近。黑袍人也没有参与围杀，只是不断将力量送入天地焱珠。
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眼前厮杀得再激烈，也只是为了拖住他们。
砰！
蒲牢再度撞上斧面。
持斧者顺势退开半步，借碰撞遮掩，迅速向南宫绯月等人传音。
“通道没有关闭。”
“后面还有东西，不能留在核心区。”
“且战且退，去外层洞道！”
南宫绯月正与一头帝子交手，闻言没有半点迟疑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战场上最忌讳的便是明知情报不足，还被眼前敌人拖在原地。
“最靠近西南洞口的人先退！”
“左右两侧轮换掩护，所有人向西南洞道收缩！”
命令下达，人族武王立即改变阵形。
最靠外的几人率先退入洞道，转身接应刚刚脱离战圈的同伴。位于前方的人则只守不攻，每挡下一轮冲击便退后数丈。
阵形如同一扇缓缓合拢的大门。
没有人转身逃跑，也没有人擅自脱离。
一名武王被螭吻的尾巴扫中，身体还未落地，身后同伴已经伸手将他拖回阵中。
另一侧有人罡气耗尽，立即与后排完成轮换。
这些武者来自不同学院、家族与军队，进入洞穴前甚至互不相识。可南宫绯月的军令一下，他们仍旧依照最基础的战阵规则彼此掩护。
这才没有让撤退变成溃逃。
三头帝子察觉人族意图，立即扑向洞口，试图咬住撤退队伍，却被南宫绯月带人死死拦住。
随着其余人族武王退入洞道，核心区的人族一方只剩持斧者和慕容炎。
六头帝子仍未离开，黑袍人则守在天地焱珠旁，继续维持空间隧道。
“兄台，快走！”
慕容炎浑身火焰翻涌，一拳将迎面的帝子逼开。
“我替你拖住这些杂虫！”
他说得豪气，呼吸却已经乱了。
先被黑袍人一招逼退，又与南宫绯月合力挡下一道掌印，随后还连续迎战九大帝子。
慕容炎胸前沾着大片血迹。
每一次运转罡气，胸口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剧痛。刚才那一拳看似凶猛，手臂上的火焰却比之前暗淡了不少。
可他依旧站在持斧者身侧。
最后一个撤，最容易被敌人咬住。
总得有人留下断后。
慕容炎脾气火爆，也喜欢与人争强，可到了真要拿命堵缺口的时候，他没有退。
持斧者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那些无用的客气话。
“守住右边。”
“好！”
慕容炎咧嘴一笑，再度扑向离得最近的帝子。
“等出去了，再告诉我你叫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