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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却之不恭了！”
东方曜话音刚落，不远处便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。
“好啊，诸葛兄。”
“小爷带人在前面杀得昏天黑地，你倒好，躲在这里请人喝酒？”
血雾翻涌，几道人影从破碎的山石后走出。
为首之人一身血衣，手里提着那柄血剑，肩头还沾着几根没有清理干净的鸦羽。
正是黎飞白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人族武者，气息皆是不弱。而走在其身侧的那名男子，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。
步伐不快，锋芒却压不住。
即便隔着一段距离，彭飞仍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。对方分明没有显威，锋芒却从举手投足间漏了出来。
东方曜看到来人，目光顿时一亮。
“西门天阙？”
“许久不见。”
西门天阙也露出笑意。
“确实有些日子了。”
黎飞白在旁边一摆手。
“什么西门天阙，人家现在有天道封号！”
说着，他故意咳嗽两声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来，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。”
“这位便是剑道无双、名震人族、连小爷都得高看一眼的独孤剑圣！”
西门天阙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“前两句可以省掉。”
“那怎么行？”
黎飞白瞪眼道：“好不容易得个封号，不拿出来多喊几遍，岂不是白得了？”
诸葛瑜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你当初得到‘戮神修罗’这个封号时，恨不得让全军上下轮流喊上三天。”
“现在倒替别人安排起来了。”
被揭了老底，黎飞白也不觉得尴尬。
“小爷那不是让大家提前习惯吗？”
“以后上了战场，几十万人一起喊‘戮神修罗’，那气势能一样？”
东方曜摇了摇头。
一年不见，这人境界涨了，封号也有了，唯独这张嘴没有半点变化。
西门天阙没有再理会黎飞白，上前与东方曜碰了碰拳。
动作简单，却是久别重逢的默契。
当初他们都曾与苏寒并肩作战。
那时候众人还没封王，每次遇上强敌，都免不了打得浑身是血。
再见时，东方曜已成永曜刀圣，西门天阙也得了独孤剑圣之名。
“你也封王了。”
“你不也是？”
东方曜拍了拍刀鞘。
“找个机会，再比一次？”
西门天阙看向他腰间长刀，眼中终于多出几分战意。
“随时奉陪。”
两名刀剑天骄只说了几句话，周围的气氛便隐隐变了。
黎飞白的目光却落在了彭飞身上。
“这位兄弟看着面生，哪一军的？”
彭飞刚要回答，东方曜已经替他开口。
“彭飞，刚刚封王不久。”
“今日来祭拜师父，途中误入鸦巢。我已经邀请他参加雁门关下一战。”
“哦？”
黎飞白上下打量了彭飞一遍，目光最后停在他胸口新添的抓痕上。
“刚从鸦群里捡回一条命，转头还敢往前线凑，有胆子。”
“不过先说好，雁门关不养闲人。”
“上了战场，可没人因为你刚封王便让着你。”
彭飞没有被这番话激怒，只是认真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黎飞白咧嘴一笑。
“待会若再碰见血鸦，你跟在小爷后面。能接住几只漏网的，小爷便认你这个临时战友。”
西门天阙看了黎飞白一眼。
“你自己每次冲得最快，还让别人跟在后面？”
“所以才叫考验！”
“换成你在前面，他连一根鸦毛都分不到。”
彭飞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原本面对一众封号武王的拘谨，反而淡了许多。
这些人要求虽高，却没有因为他实力不足便把他晾在一边。
彭飞站在旁边，心中说不出的震动。
千策星君、永曜刀圣、独孤剑圣、戮神修罗。
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战报和传闻中听到的名字，今日竟然同时出现在血色坟场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，几人相处起来没有半点外界想象中的距离。
像是许久没见的寻常同袍。
诸葛瑜看了看天色。
“要叙旧，路上再叙。”
“这里血煞未散，方才的动静又大，迟早会引来新的鸦群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便响起密集的鸦鸣。
一片血云从断裂的山峰后升起，少说也有上百只血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