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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在墓前，他们还在指责苏寒薄情寡义。
觉得师父和那无数护道者全都死得不值。
可离开墓区没多久，他便先后遇见两名远超自己的天才。
神秘持斧者来历不明。
东方曜却是人族公认的顶尖天骄。
至少东方曜明确承认，自己是因为与苏寒的那点交情，才主动来到了这里。
更何况，东方曜不是唯一一个。
雁门关里还有其他年轻强者，也在没有军令强制的情况下踏进血色坟场。
他们有自己的任务和修炼。
有些人与苏寒的交情，甚至可能还不如东方曜。
可这些人还是来了。
彭飞无法把他们都归结为愚蠢，更无法认为一群人族最顶尖的年轻人，全都被一个虚名蒙住了眼睛。
一个薄情寡义、拿无数将士性命成全私情的人，真能让这么多天骄心甘情愿替他收拾残局？
彭飞想不明白。
东方曜没有注意他神色变化，已经蹲下查看一道斧痕。
手指从裂缝边缘划过，他的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好重的力量。”
他又走向另一侧岩壁。
那里有一道横向斧痕，几乎切入岩层半尺。切口却并不平整，明显不是依靠锋利斧刃，而是被一股蛮横力量强行震开的。
再看地面的血鸦尸体。
有些被直接劈开。
更多则是尚未接触斧刃，身体便被斧势震碎。
东方曜本就擅长用刀，对兵器留下的痕迹极其敏感。
只看了几处，他便能确定，出手之人没有依靠人数，也没有提前布置阵法。
整场战斗从头到尾，确实只有一柄斧头。
“出手之人是谁？”
彭飞这才回过神。
“我们也不认识。”
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从六人误入血鸦老巢，到持斧者突然出现，再到对方以中级武王修为独自荡平整个鸦群。
东方曜听到“中级武王”几个字时，神情明显认真起来。
“确定只是中级武王？”
“不会错。”
彭飞苦笑道：“我自己便是低级武王，只隔着一个小境界，不至于连这一点都判断错。”
“可那人的战力，我看不懂。”
“若他想杀我，恐怕与杀一只血鸦没什么区别。”
东方曜没有反驳。
眼前留下的斧痕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他出手时，有没有使用特殊规则？”
“没有看出来。”
彭飞仔细回忆：“至少在我的感知里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挥斧。力量很重，出手的位置也准得吓人。”
“血鸦数量再多，也没有一只能够真正近身。”
东方曜沉默片刻。
越是简单的描述，越能说明问题。
若对方依靠某件重宝或克制血鸦的特殊能力，身份范围反而容易缩小。
偏偏只有力量、巨斧与近乎本能的战斗判断。
这样的人，只要过去在人族公开出过手，便不该寂寂无名。
他站起身，在脑海中把人族年轻一代的知名强者过了一遍。
龙脉腾飞以后，人族天骄层出不穷。
其中最有名、战绩最显眼的一批，几乎都进入了雁门关大军。东方曜与他们即便不熟，也至少知道擅长什么兵器。
可任他如何回想，都找不到一个符合描述的持斧者。
“没印象。”
东方曜摇头。
“人族最近声名最盛的天骄中，没有这样一个人。”
“至少我能想到的人里，没有一个符合。”
没有更多情报，两人也无法继续判断。
彭飞却望着持斧者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中级武王，拥有让他绝望的战力。
东方曜这样的绝顶天才，也会自发为苏寒来到血色坟场。
这与墓前听见的那些怨言，像是完全不同的两面。
哪一面才是真的？
彭飞迟疑片刻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对了。”
“关于苏龙帅苏寒，东方兄了解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