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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妹二人同时抬头。
他想说一句对不起，可看着两张疲惫却带笑的脸，那三个字堵在胸口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最终，苏烈只是抬起粗糙的手掌，一只手按住一个人的脑袋。
“都长大了。”
柳曦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苏寒没有躲开。
他已经是低级武王，是第一百号集团军的统领，也是数十万人亲眼见证的清源妙道真君。
可在父母面前，他仍然只是那个终于等到家人回来的儿子。
然而，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。
柳馨身后不远处，五名禁地武皇始终站在原地。
他们从大战结束后便没有离开，也没有参与人族一方的欢呼，只安静等着。五道身影或披黑袍，或被雾气笼罩，气息各不相同，唯一相同的，是面对柳馨时那份异样的克制。
其中一名禁地武皇几次想要开口。
可看到柳曦仍紧紧抱着柳馨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等了片刻，他终于像是下定决心，向前走出半步。
“小——”
第一个字刚出口，两道目光便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一道来自柳馨。
另一道来自苏烈。
那禁地武皇浑身一僵，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他好歹也是武皇，方才在高空中正面抵挡半步兽帝时都没有退缩，此时被夫妻二人同时盯住，竟显得有些无措。
“咳。”
他干咳一声，生硬地改了称呼。
“柳夫人，您和我们主上的约定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，他没有继续催促。
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苏寒眼神微动。
他听得很清楚。
那个禁地武皇最开始想喊的，绝对不是“柳夫人”。
“小”什么？
苏寒没有顺着猜下去。
无论后面是什么字，都可能牵扯出母亲从未对他们提及的身份。
而且“主上”二字，同样耐人寻味。
能够让五名武皇境禁地生灵如此称呼的人，整个禁地也找不出几个。偏偏柳馨还和对方有过约定，甚至在一家人才刚刚重逢时，对方的人便不得不前来提醒。
这份约定究竟有多重要？
更让苏寒在意的，是那名禁地武皇改口后的态度。
他说的是提醒，姿态却不像在催促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。
剩余四名武皇也没有流露不满，反而在柳馨冷下脸后，同时移开了视线。
这种反应，显然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能够解释。
柳馨脸上的柔色淡了一些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冷冷说了一句：“我会记得的，等我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那名禁地武皇明显松了口气，重新退回原处。
五人不再开口。
可他们站在那里，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催促。
柳曦也听出了不对，抱住柳馨的手臂不自觉收紧。她没有问，只抬头看着母亲，眼里的不安怎么都藏不住。
柳馨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没事。”
越是这样，苏寒心中的疑惑越重。
他看向苏烈。
父亲和禁地的关系同样处处透着古怪。
从最开始的一百座王级禁地，到之后禁地大军提前支援，再到今日苏烈、柳馨带着五名禁地武皇横空而来。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已经不是简单的“与禁地有交情”可以解释的。
更何况，父母失踪前远没有武皇修为。
如今他们不仅双双成为低级武皇，还能联手与一头半步兽帝正面交锋。那一枪一剑的威力，苏寒在战场上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段失踪的时间里，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？
苏寒压了许久，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爹，娘。”
他看了看面前的父母，又扫了一眼后方沉默等待的五名禁地武皇。
“这一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苏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