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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滴灵雨落在苏寒肩头。
没有雷霆的狂暴，也没有风火的灼痛。精纯灵气顺着伤口缓缓渗入，梳理着先前被雷劫冲乱的气息。
紧接着，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
淅淅沥沥的灵雨很快连成一片。
整片天穹都被金黄与青金两种光芒覆盖。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，雨滴落在天阶上并未散开，反而铺成一层缓缓流动的光辉。
苏寒站在其中，周身九鼎随灵雨旋转。
伤痕没有瞬间消失，先前恢复到七七八八的力量却在灵雨滋养下愈发稳固。九条龙脉吸收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，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，苍白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下方战场，无数人仰头望着这一场灵雨。
龙帝登上九千阶时，同样得到过天道赐福。
可它的灵气偏向阴冷血色，血云翻涌间，像有无数异兽在其中嘶吼。
苏寒头顶的灵雨却是煌煌金黄与飘然青金交织。光芒所照之处，九千阶帝路宛如一条贯穿天地的神路。
两种气势，截然不同。
而苏寒得到的灵气，无论浓度还是规模，都明显胜过龙帝！
“九千阶……”
一名人族武皇仰头喃喃，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“他真的走上去了！”
下方将士随即爆发出欢呼。
那声音从一处战阵传向另一处战阵，最后汇成山呼海啸般的声浪。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人族将士，硬是在这片灵雨之下再次握紧兵器。
苏寒没有沉浸在欢呼中。
他抬头望去。
第九千阶之上，还有九百九十九阶。
与已经走过的九千阶相比，这段距离看似不长，却是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区域。
只差最后一步了。
苏寒心头刚刚浮起这个念头，下方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碰撞。
轰！
他猛地低头。
龙帝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令人心惊的地步。
那门不知名的秘法仍在运转，血色龙威紧贴身体，每一次爆发都比前一次更强。它胸前被九州鼎砸出的伤势尚未痊愈，连续发力时也会有极短停顿，可那点破绽已经不足以弥补双方被重新拉开的差距。
李沐婉横剑挡在它身前。
她满头白发中，三根黑发仍然清晰可见。冰寒罡气铺满脚下，长剑每次出手都直指龙帝伤处。
两道身影沿着天阶下方不断换位。
李沐婉始终守在龙帝与苏寒之间，无论被逼向左侧还是右侧，下一步都会重新切回那条最短路线。龙帝几次想从她身边越过，都被冷冽剑光迫得停下。
可每拦一次，她承受的力量便更重一分。
一次拳剑碰撞后，李沐婉脚下冰面整体下沉，双脚几乎陷入其中。她强行拔出身体，龙帝的下一掌已经压到面前，只能以剑鞘与剑身同时交叉抵挡。
砰！
她被震得倒滑，尚未停稳便主动踏回原位。
龙帝看着她一次次补上缺口，没有急躁，反倒刻意放缓半息。
秘法仍在运转，它有足够的力量将这道防线一点点撕开。
下一次交锋，它以拳锋撞开剑尖，逼得李沐婉侧身卸力。
紧接着，血色龙威封住左右，让李沐婉只能正面接下那一掌。寒冰轰然破碎，她连退十余丈，唇角溢出鲜血。
她仍未退开那条路线。
长剑一振，再度迎上。
龙帝眼中的怒意渐渐消失。
它开始观察李沐婉的出剑节奏。
李沐婉每一次变招，都在利用它胸前伤势发作的短暂停顿。于是又一次碰撞时，龙帝故意在伤处露出半分空隙。
剑光果然刺来。
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胸口时，龙帝身形猛地向侧面一错。
陷阱！
李沐婉立即收剑，可秘法增幅下的龙帝快了一步。
它一手扣住剑脊，另一只手越过李沐婉来不及回收的手臂，重重轰在她胸前。
砰！
冰寒罡气当场炸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