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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还是不够。
一道雷柱越过所有阻挡，正中苏寒后背。
砰！
他整个人扑倒在天阶上，口中鲜血沿着阶面向下流淌。九尊大鼎立即向后偏移，替他撞散紧随而来的几道雷光。
苏寒手掌撑住台阶。
一次没有起来。
他咬紧牙关，另一只手也按了下去，硬是拖着失去知觉的双腿向前挪动。
半步。
一步。
双腿重新恢复知觉时，他已经又爬过十余阶。
不知过去多久，第八千阶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苏寒一脚踏上去，身体晃了两下，险些直接跪倒。
此时的他，浑身已经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。衣袍破碎，伤口被雷火烧得焦黑，体内力量也几乎见底。
锁死许久的速度，终于慢了下来。
头顶劫云却没有给他喘息机会。
轰隆隆！
雷海再度翻滚，金黄雷龙、青金电蛇以及数不清的雷光同时凝聚。它们从不同方位对准苏寒，只等下一瞬便会一同落下。
苏寒抬起头，握紧已经发麻的手指。
就在他准备再次硬扛时，体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波动。
天命规则，自己动了。
没有苏寒催动，也没有任何征兆。
一缕难以言明的气息从他身上掠过，向着上方劫云无声扩散。
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金黄雷龙，猛地僵在云层边缘。
青金电蛇也停了。
漫天雷光竟齐刷刷向后收缩。雷龙重新钻回劫云，电蛇一条接一条消失，连已经探出云层的雷柱都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苏寒头顶便空了。
这副场面，比雷海落下时还要诡异。
下方那些准备看苏寒如何硬扛的强者，全都僵在原地。
一名祖龙神殿老者仰着头，嘴唇动了几次，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雷劫……退了？”
旁边武皇同样看不懂。
天劫向来只会越来越重，何曾有过凝聚到一半，自己又缩回去的道理？
就连正压着李沐婉进攻的龙帝，也在雷光消失时向天阶瞥了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先前的轻视，只剩阴沉。
它看不透苏寒。
更看不透方才发生了什么。
苏寒看得发愣。
“这也行？”
体内天命规则却已经黯淡下去，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做。
苏寒嘴角抽了一下。
不管了！
机会就在眼前，先过去再说！
他收起多余动作，趁着雷劫缩回云层，沿天阶全力向上。
第八千阶后的道路，再没有一道雷光落下。
八千三百阶。
苏寒一边攀登，一边抓紧每个呼吸恢复力量。九条龙脉重新流转，干涸的罡气一点点回到经脉，麻木的手脚也渐渐恢复控制。
他没有因为雷劫退去便彻底放松。
九鼎依旧维持在最适合防御的位置，天眼也始终盯着上方劫云。每走百阶，他都会迅速确认一次四周，防备那些缩回去的雷霆突然杀个回马枪。
直到走过八千五百阶，云层中仍没有任何动静。
苏寒这才分出更多心神调整呼吸。
焦黑的双腿重新有了力气，近乎干涸的罡气也在运转中一点点填回。那些无法立即恢复的伤势仍在，但至少不会再让他走几步便踉跄一次。
八千六百阶。
八千九百阶！
距离越近，他的状态反而越稳。等最后一步落下时，先前几乎耗尽的力量已经恢复七七八八。
苏寒抬脚，重重踏上第九千阶！
嗡！
整条帝者天阶同时震动。
劫云之上，一滴金黄中夹杂青金的灵气雨滴，悄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