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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一路向上。
可这条路，比所有人想象中都难走。
天阶的考验没有任何喘息。
一阶刚过，下一阶便已经压来。
水火撕身，雷霆劈骨，风刃割魂，守护灵拦路。
每一种攻击都不只是落在肉身上，还会顺着天阶的力量，压进他的心神里。
若只是这些，苏寒还能咬牙硬闯。
可下方战场的干扰，让每一步都变得更加艰难。
半步兽王像疯了一样冲击天阶边缘。
有的被人族武王拦下，有的被禁地生灵拖住，有的被宝莲灯光辉灼得血肉翻卷，却仍旧拼着重伤轰出一道妖气。
这些攻击未必能真正伤到苏寒。
可只要让他慢一瞬，乱一息，就足够致命。
更要命的是，苏寒不能用平常战斗的方式去打。
若是在地面上，他可以纵地金光拉开距离，可以借筋斗云转移，可以用山河社稷图暂避锋芒。
可在天阶上不行。
他必须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要落在天阶上，每一步都要承受对应的劫数。
躲得太远，等于离开帝路。
慢得太久，又会被龙帝越甩越远。
苏寒挥刀狂舞。
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几乎化作一片寒光。
破岳式斩碎迎面压来的土黄色巨印。
破空式撕开横扫而来的空间裂痕。
天眼射线洞穿一道从侧面袭来的妖气。
三昧真火则在他周身燃起，将几缕想要侵入天阶的阴冷气息焚成虚无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可呼吸也越来越沉。
身上伤口越来越多。
有雷劫劈出的焦黑，有风刃割开的细痕，也有半步兽王攻击震出的淤血。
每一道伤都不致命。
但它们叠在一起，就像无数细小的钩子，不断拖慢他登阶的速度。
反观另一边，龙帝几乎无人打扰。
血色天阶之上，它一步一步向上走去。
异兽大军为它挡住了绝大多数干扰。
九头半步兽帝压住人族武皇后，整个高端战场的重心都在向异兽倾斜。
龙帝的速度并不算疯狂。
可它太稳了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带着一种冷静到可怕的节奏。
三百阶！
当龙帝踏上第三百阶时，血色天阶震动，阴面龙威再次凝实一分。
异兽阵营中响起低沉而狂热的吼声。
人族这边却无人欢呼。
因为苏寒还在后面。
差距已经被拉开。
苏寒并非不强。
恰恰相反，他承受的压力比龙帝更大得多。
可战场就是这样。
敌人不会因为你更难，就给你公平。
龙帝那边的对比更加刺眼。
它几乎不用回头。
每有异兽想靠近血色天阶，都会被同族强者主动挡开，生怕打扰到它登阶。
而苏寒这里，每上一阶，都像从乱军里抢出来的一寸路。
同样是渡劫，待遇却天差地别。
这不是天赋差距。
这是战场差距。
咻！
就在这时，天空之中突然飘起漫天灵气精华。
那灵气不是从天阶中来。
而是从战场某处炸开，化作无数细碎光点，随风四溢。
光点很美。
却美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一名人族武皇怔怔看着那片灵气精华，声音低沉到近乎沙哑。
“人族的一位武皇，陨落了！”
这句话落下，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武皇陨落！
这是这场大战真正走向失控的标志。
武王死，战线会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