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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刚刚又挡下一波攻击。
半步兽王的妖气擦着天阶边缘炸开，金黄与青金色的光辉被震得一阵晃动。
他胸口血气翻涌，却没有停。
趁着叶南天刚才用命撕开的那一瞬空当，苏寒咬牙向前，连上十阶！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天阶都会传来沉闷的震响。
前十阶看似不多，可对于现在的苏寒而言，每一阶都像在背着整片战场前行。
天阶的压力从脚底涌入体内，顺着经脉压进识海。
外界的杀意、妖气、罡气爆炸声，又像一柄柄锤子，不断砸在他的心神上。
他不能慢。
更不能停。
龙帝已经走在前面。
人族所有人为他争出来的机会，都是拿命换的。
这十阶不是白来的。
刚才那几头半步兽王被叶南天和人族武王强行拖住，苏寒才有这点空隙。
他每上一阶，背后都会炸开一团妖气。
有几次攻击几乎贴着他的脚后跟扫过，天阶边缘被震得金光乱颤。
若不是混元龙象躯强行稳住身形，他早就被余波掀下去了。
所以这十阶，看似只是数字，实际上是用外面一群人的血换出来的。
苏寒抬头的一瞬间，刚好看见叶南天被半步兽皇一掌拍中。
那一掌落在胸口。
甲胄碎裂，鲜血喷出。
叶南天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染血弧线。
苏寒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叶帅！”
这一声，几乎是从胸腔里撕出来的。
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扯开一道口子。
可他动不了。
或者说，他不能动。
天阶在脚下。
劫数锁定着他。
外界任何一步误动，都可能让他从这条帝路上跌下去。
他看见叶南天吐血，看见人族将士惊呼，看见那头北冥玄龟带着几头兽王继续压上去。
可他只能站在天阶上。
这种无能为力，比受伤更疼。
苏寒曾经在叶南天麾下待过。
那时候的叶南天，在他眼里就是山海关的主心骨，是那个不管局势多乱都能把战线按住的人。
可现在，这座山也在流血。
而且是为了给他铺路而流血。
这种感觉太难受了。
难受到苏寒几乎想强行转身，想把那些围杀叶南天的异兽全部斩了。
可他知道，自己一旦这么做，才是真正辜负了叶南天。
叶南天听见了。
他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胸口甲胄已经凹陷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可他仍旧抬头，看向天阶上的苏寒。
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，竟然还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。
“走好你的帝路，别分心！”
声音不算大。
可在这片混乱战场里，却像一记重锤，砸在苏寒心口。
苏寒握紧三尖两刃刀。
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想说话。
可喉咙里像堵着血。
叶南天没有再看他。
这位脸色苍白、却战意无穷的人族将军，重新握紧长枪，又一次杀进了战团。
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明显不稳。
刚刚那一掌伤得太重。
可他仍旧冲在最前面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只要多撑一息，苏寒就能多上一阶。
那头北冥玄龟冷冷盯着叶南天。
它方才一掌没能直接打废对方，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不耐。
叶南天却咧嘴一笑，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北冥玄龟以肉身证道，打在我身上，也不过是挠痒痒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名人族将士眼眶都红了。
谁都看得出来，叶南天是在硬撑。
那一掌哪里是什么挠痒痒？
他的胸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，气息也已经跌了一截。
可他偏偏说得轻描淡写。
因为他要把那头北冥玄龟的注意力继续锁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