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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帝也看向苏寒所在的天阶。
它本该露出笑意。
可下一刻，它却微微皱眉。
不对。
天阶没有崩溃。
那条金黄夹杂青金色的帝路，依旧横贯天穹，没有半点消散迹象。
若苏寒真的跌落，天阶不该如此平稳。
哪里出问题了？
龙帝眼神一沉。
它为了这一步，付出了极大的代价，才塑造出九头半步兽帝。
如今九头半步兽帝全部出动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按理说，这一击已经足够把苏寒从第一阶上打下去。
可为什么天阶还在？
就在所有人心神紧绷之时，一名人族武皇猛地扫向天阶边缘。
他目光一凝。
在那几乎被光芒淹没的边缘角落，他看见了几根极其不起眼的手指。
五根手指。
死死扣在天阶边缘。
那几根手指出现得太不起眼。
若不是那名武皇一直盯着天阶边缘，几乎没人能在漫天金光与青金色辉芒中发现它们。
可就是这几根手指，把所有人从绝望边缘拽了回来。
柳曦原本快要崩溃的神情猛地一滞，宝莲灯的光芒随之稳住。
黎飞白眼睛通红，刚要骂人，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
那名武皇浑身一震，随即用尽全力吼道：
“没下去！”
“苏寒还在！”
这一声，像是在濒死的战场上硬生生劈出一道雷。
所有人猛地抬头。
只见苏寒的身体悬在天阶边缘，整个人像风中的柳絮，被余波吹得不断摇晃。
可不管他的身体怎么晃，那五根手指都牢牢扣在天阶之上。
指节渗血。
指甲崩裂。
却没有松开半分。
苏寒挂在那里，心中反而一片平静。
说起来，他还真要感谢这些半步兽王。
那尊铠甲守护灵一路从天阶顶点落下，将他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。
哪怕以他的心境，都险些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可这些偷袭，反而像一盆冰水，狠狠泼在他头上。
疼痛、鲜血、坠落感。
一瞬间，把他从那种被恐惧缠住的状态中拽了出来。
苏寒挂在天阶边缘时，耳边反而安静得可怕。
外界的喊杀声像被隔了一层水膜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也能感受到五指传来的剧痛。
天阶边缘锋利得像刀，几乎要把他的指骨切开。
可这点疼，比起刚刚铠甲守护灵翻出的那些恐惧，反而真实得让他安心。
他很清楚，自己不能掉下去。
不是为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名声。
也不是为了让龙帝难看。
而是因为身后有太多人正在替他争这一次机会。
他若松手，那些倒在防线前的人，就真的白死了。
所以这五根手指，哪怕断了，也不能松。
他清醒了。
彻底清醒了。
苏寒五指发力。
咔！
天阶边缘被他抓出细微裂响。
下一刻，他猛地一拉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在半空旋转一圈，稳稳落回第一阶天阶之上。
血从嘴角滑下。
他抬手擦掉，眼神却比刚才更稳。
天阶还在。
他也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