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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能够一眼看出这门功法的来历，并且感应出这是初代蛮皇亲自认可所得，已经足够让苏寒意外。
可当苏寒真正踏入祖龙神殿的一刹那——
老者才知道，自己方才的惊叹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。
明明只是一步踏入。
可苏寒却觉得，自己像是从天地长城的一角，走进了另一片沉寂了三千年的空间。
外界的风声、战火声、人族大军推进的轰鸣声，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不是死寂。
而是一种沉睡太久的庄严。
苏寒刚踏进去，体内蛮龙撼天诀便自行运转了一瞬。
那一缕龙威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，在他血肉深处轻轻震动。
紧接着，他便感觉到祖龙神殿深处，有几道极其强横的气息同时苏醒。
武皇！
不止一位武皇！
苏寒心头微震。
他能感觉到，有几道武皇级的身影原本正在此地静修。
他们的气息极其内敛，若不是这一刻突然苏醒，哪怕以苏寒的天眼，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全部。
可就在苏寒踏入神殿的瞬间，那几道气息都动了。
不是警惕外敌那种杀意。
更像是沉寂多年的存在，忽然被某种不该出现的动静惊醒。
一道道目光落来。
苏寒能清楚感觉到，那些目光中有惊讶，有审视，也有某种说不出的震动。
带他进来的老者脚步一顿。
他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些变化。
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，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。
苏寒却没有时间去看他。
因为他忽然感觉到，头顶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很大。
很沉。
也很强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一座山压在头顶，却又不是山岳的厚重，而是一种来自生命位阶深处的威严。
苏寒缓缓抬头。
下一刻，他看见了一对金色的眼睛。
很大。
大到让人几乎无法在第一时间判断它们究竟属于什么存在。
那双眼睛悬在上方，金光流转，深处仿佛藏着无穷无尽的龙威。
它们正盯着苏寒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杀意。
可仅仅只是被它们注视，苏寒便感觉全身血液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压住。
他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体内龙威也随之剧烈震动起来。
直到这一刻，苏寒才看清，那不只是一双眼睛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龙头！
龙首垂落在神殿上方，金色双眸俯视而下，鳞片之上流转着古老光泽。
每一道纹路，都像是蕴含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。
苏寒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是真的龙？
这世间真的有龙！？
他曾经修炼蛮龙撼天诀，也曾经多次动用龙威。
他知道祖龙赢彻的存在，也知道龙帝乃是天地间第一头异兽之一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。
亲眼看见这样一尊龙首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哪怕苏寒经历过太多生死，见过太多大场面，此刻也不由得心神震动。
那龙首盯着他。
下一瞬——
吼！
一声龙吟，骤然响彻整座祖龙神殿！
那不是普通的吼声。
而是直接震入血肉、神魂、气息深处的龙吟。
神殿之中，庞大的龙威轰然弥漫开来。
仿佛有一条沉睡了三千年的巨龙，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。
苏寒身体猛地一沉。
那股龙威压下来的瞬间，他几乎本能地调动体内龙威防守。
蛮龙撼天诀疯狂运转。
血肉轰鸣。
骨骼震颤。
他体内那一缕龙威并不算庞大，可此刻却没有半点退缩，硬生生顶住了从上方压下来的古老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