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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不染说这是天意，但李信心里清楚，天意的每一笔背后都是人算的。
天机子这种人的天意，不是等来的，是算出来的。
从山海关残部编入破晓，到人皇幡的传承时间点，每一步都像是被提前排好了位置。
但李信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攥了攥拳。
石哼和石哈倒没想那么多。两兄弟的关注点一致而朴素：
“所以我们现在军衔比之前高了？”
“能多领一份饷银不？”
没人回答他们。
但气氛松了一些。
后续的安排继续。
白黎庭恢复了之前高效到不留情面的部署节奏，各战区、各支援编队、各后勤线路的作战细节一条条往下铺。
大厅里的将领重新回到高度紧绷的状态，因为之前的插曲再轰动，也不改变一个基本事实——
仗还是要打，命令还是要执行，能不能活着回来，看的是接下来的部署记得够不够牢。
部署接近尾声的时候，白黎庭忽然停了一下。
这个停顿很微妙——之前的命令他都是一口气念完的，不做停顿，不留给任何人插嘴的余地。
但这一次，他停顿了。
像是在犹豫这条消息要不要现在说，又像是在掂量该怎么说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语气比念军令的时候轻了几分，但内容的分量一点不轻。
“补充消息。”
他说，
“禁地，可能在一年后提供支援。”
在场的将领们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每一个在前线待过的人都知道，禁地的实力，是连异兽高层都要忌惮的存在。
往常禁地都是超脱于人族和异兽战争之外的，如今明牌说了来支援人族，还真是少见。
如果有禁地的支援，全线的压力都会松动一个级别。
但白黎庭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。
这个消息的来源，不是军方自己的情报渠道。
是军方托苏寒去问苏烈，才问出来的。
因为军方早就观察到了——苏烈和禁地之间存在某种联系。
什么联系？不知道。多深？也不知道。
但种种迹象叠加在一起，军方判断苏烈是唯一能敲开禁地大门的人。
所以，早在今日之前，军方便给苏寒派了这个任务，去找苏烈。
苏烈的回答简洁得像是在念电报：禁地，可能在一年后支援。
可能。
不是一定，不是承诺，是一个模棱两可但又有明确时间截点的词。
而这个时间截点，苏寒不是第一次听到了。
他当时站在苏烈面前，听到一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——不是第一次。
在别的地方，在别的时间点，他也听到过一年。
比如，初次见面时让他一年半之内成为武王。
当时是一年半，如今过去了半年，便是一年了。
这个时间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，穿过了好几件看似不相关的事，把它们串在一起。
但线的那一头系在谁手上？苏烈到底和一号禁地之主约定了什么？
为什么正好是一年？一年后会怎样？
这个问题终究没有得到答案。
只能不了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