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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很残酷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必须问。
左人雄冒死传回的消息，关乎整个人族接下来的胜算。
他们这次深入异兽腹地，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救人，为的也是这件事。
然而，左人雄依旧没有任何正常回应。
他像是听见了。
又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只是嘴唇轻微颤动，喉咙里不断挤出浑浊不清的声音。
没有完整词句。
没有明确意识。
更没有众人最想听到的答案。
山河社稷图内，气氛一时沉到了极点。
人救出来了。
可如果左人雄的意识已经被彻底摧毁，那他们依旧无法知道那份情报背后的真相。
诸葛瑜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我来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有柔和的灵光浮现。
那不是攻击灵技。
也不是普通疗伤手段。
而是一种可以修复他人意识的灵技。
这类灵技极其罕见。
因为人的意识最为复杂，一旦受创，想要修复远比修补肉身难得多。
稍有不慎，甚至可能让原本残存的意识彻底崩碎。
所以诸葛瑜的动作极其谨慎。
他没有立刻强行探入，而是先以灵光轻轻笼罩左人雄眉心。
光芒一点点渗入。
像是在黑暗中试图寻回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众人都屏住呼吸，谁也没有打扰。
山河社稷图内，一时间只剩下左人雄浑浊而破碎的喘息声。
诸葛瑜额前很快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能感觉到，左人雄的意识极乱。
像是被无数次撕裂，又被强行拼回去。
每一片碎裂的意识里，都残留着痛苦、折磨、警惕和某种深到极致的执念。
那执念让左人雄没有彻底崩溃。
可也让任何靠近他意识的人，都像是在靠近一片布满刀锋的废墟。
诸葛瑜没有退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将灵技催动得更加细致。
“左前辈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们是人族。”
“天机子大人派我们来救你。”
“苏寒也来了。”
“苏烈将军的儿子，也来了。”
灵光继续渗入。
众人死死盯着左人雄。
终于，左人雄那浑浊的眼珠，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山河社稷图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诸葛瑜掌心灵光依旧笼罩着他的眉心，动作不敢有半点急躁。
左人雄眼神缓缓聚焦，像是终于从无边黑暗中挣扎出了一点意识。
但下一刻，他的神情却猛然绷紧。
他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众人，像是看见的不是同族，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异兽。
“酷刑不管用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石磨烂的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便使用这种手段吗？”
众人神色微变。
左人雄显然还没有真正相信他们。
或者说，他这些年经历得太多，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出现在眼前的人。
哪怕他们说自己来自人族。
哪怕诸葛瑜已经报出了天机子的名字。
哪怕报出了苏烈的名字。
对一个在异兽腹地潜伏数十年、又刚刚经历残酷拷问的人来说，这些都未必足够。
因为异兽同样可能伪装。
同样可能设局。
左人雄艰难地喘息着，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决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是误入北境。”
“不认识什么黎明军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是龙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