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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光。
又像是无数条细密丝线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编织在一起。
苏寒只是看了一眼，便感觉脑海微微刺痛。
不能久看。
这东西的层次太高。
哪怕只是窥视一瞬，都让他有种神魂被拉入未知迷雾的感觉。
他立刻收回天眼，心中却已经掀起波澜。
天机子果然不简单。
能被称为人族军师，能窥见未来一角，绝不是虚名。
就在苏寒不明所以之时，那枚由星光凝成的锦囊缓缓飞向了他。
锦囊落入掌心。
很轻。
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可苏寒却觉得，自己接住的不是一个锦囊，而是一段被暂时封存的命运。
他皱眉看向天机子。
“前辈，这是……”
天机子没有解释太多。
只是看着他，缓缓说道：
“在你犹豫之时，把它打开。”
苏寒更加不解。
犹豫？
这次任务，目标已经很明确。
潜入异兽深处。
接应左人雄。
救出他，带回来。
成，则人族获得关键情报。
败，则他们陷入异兽腹地，生死难料。
无非就是成功与失败。
无非就是生与死。
这种任务，到了关键时刻，哪里还有什么犹豫的余地？
苏寒忍不住问道：
“前辈，我会因为什么犹豫？”
天机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苏寒。
那双苍老的眼睛里，像是倒映着一片极其遥远的未来。
良久之后，他才轻声说道：
“前提是……”
“你想让李沐婉回来的话。”
他没有回答苏寒的问题，而是自顾自地说道。
轰！
苏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李沐婉回来？
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？
她如今就在外面。
就在大营外等他。
她已经差不多停止了冰凰的侵蚀，也已经重新站在他身边。
可下一瞬，苏寒便听懂了天机子的言外之意。
天机子说的，不是现在这个李沐婉。
而是失忆之前的那个李沐婉。
那个真正完整的、有血有肉的李沐婉！
那个曾经与他有深厚感情，会为他担忧，会在旧日记忆中占据重要位置，却因为冰凰天赋反噬而被封印了一部分情感与记忆的李沐婉！
苏寒猛地抬头，死死看向天机子。
天机子果然知道。
他一定知道一些关于李沐婉记忆的事。
甚至，知道如何让那个完整的李沐婉真正回来！
否则，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，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锦囊。
犹豫。
李沐婉回来。
这几个词连在一起，瞬间让苏寒心中生出无数猜测。
难道异兽中，会出现与李沐婉记忆有关的东西？
还是说，李沐婉此行会遇到某种劫？
又或者，自己将会在某个时刻，面临一个与李沐婉有关的选择？
苏寒越想，心头便越沉。
他握着锦囊的手指，一点点收紧。
如果天机子真想直接告诉他，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凝聚这么一个锦囊。
更不需要留下“犹豫之时打开”这种话。
对方选择用锦囊，就说明这件事不能提前说。
或者说，提前知道，反而会影响结果。
命运规则。
天机推演。
这些东西，从来都不是越早知道越好。
有时候，知道得太早，本身就会成为新的变数。
苏寒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天机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收好。”
“不到那一刻，不要打开。”
苏寒点头。
随后，他将锦囊郑重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