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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皇幡在嗡鸣,在震颤,这是一种找到传承者的欢欣!
尽管人皇幡乃是天阶至宝,威能浩瀚,以李信目前的修为,根本不可能完全催动其全部力量。
但此幡早已被父亲李擎苍炼化为本命宝物,与李家血脉有着最深层的联系。
李信作为李擎苍唯一的儿子,血脉同源,意志某种程度上也得到了人皇幡内战意的初步认可。
因此,他虽然无法发挥其天阶威能的万一,却已经可以初步沟通、借用其中一部分力量,尤其是那浩瀚的战意加持与最基础的旗幡运用之法。
这已是莫大的机缘与传承的开启。
就在李信沉浸于人皇幡带来的震撼与感悟中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,在人皇幡那粗大旗杆的基座旁,阴影之中,似乎还斜倚着一物。
他心神微动,暂时从与人皇幡的共鸣中稍稍抽离,目光落下。
那是一柄剑。
一柄通体呈现暗沉青铜色泽、造型古朴厚重、无鞘的重剑。
剑身长约四尺有余,宽近一掌,剑脊厚实,剑刃看起来并不如何锋利,却自有一种沉凝如山、大巧不工的质感。
剑身之上,镌刻着细密而古朴的云纹,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在纹路中缓缓流淌。
整把剑静默地斜靠在人皇幡的基座旁,仿佛一位沉默的卫士,陪伴着这面战旗,共同度过了这漫长而孤寂的十年。
这柄重剑的形态,竟与李信此刻手中那柄布满裂痕、几乎破碎的长剑,有七八分相似!
同样是厚重的剑身,简朴的造型,注重势大力沉而非轻灵迅捷。
只不过,眼前这柄剑,无论是材质、工艺,还是其中蕴含的那种历经岁月洗礼、饮血无数后沉淀下的隐晦锋芒,都远非李信手中那柄可比。
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便自然散发出一股斩断虚妄、直指本心的凛然剑意。
看到这柄剑的瞬间,李信如遭雷击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记忆的潮水再次汹涌袭来,比之前更加清晰,更加具体——
那是在山海关巍峨的武皇府邸后院,阳光正好。
年仅五岁的自己,正扎着马步,吭哧吭哧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劈砍动作,手里拿的是一柄小小的木剑。
父亲李擎苍一身常服,面带温和的笑意,走了过来。
他身后,跟着一位头发花白、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的老者。
老者手中捧着一个长长的、用暗色锦布包裹的物件。
“信儿,过来。”父亲招招手。
他收起木剑,屁颠屁颠跑过去。父亲接过老者手中的物件,揭开锦布。
阳光落在那暗沉青铜色的剑身上,折射出并不刺眼、却令人心安的厚重光泽。
正是眼前这柄重剑!
父亲单手握住剑柄,将重剑平举,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剑身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,有期许,有凝重,也有淡淡的伤感。
“此剑,乃为父请墨家当代巨子,采北海寒铁、西山赤铜、融一缕地心炎髓,历时三载,呕心打造而成。其重三千六百斤,锋锐内敛,大巧不工。”
他蹲下身,将重剑轻轻放在李信面前的地上。小小的李信试图去拿,却发现自己用尽吃奶的力气,那剑也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