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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语气客气周到，举止无可挑剔，仿佛真是感谢东道主的热情。
然而，那笑容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，那语气中的距离感，清晰可辨。任凭金无极如何试图展现自己的风度、关切、乃至金家的势力，都像是撞在了一堵柔软却坚韧的墙上，被不着痕迹地化解、推开，最终又回到那最初的、客气而疏远的原点。
金无极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，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：
“柳姑娘太客气了。能请到姑娘，是金某的荣幸。今日一战，着实精彩，令人大开眼界。只是那苏寒，行事未免太过鲁莽，竟毁坏了宴厅，惊扰了姑娘雅兴，实在是……”
他想不动声色地给苏寒上点眼药，暗示苏寒粗鲁无礼。
柳曦却似乎没听出他话中深意，或者说并不在意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武者切磋，难免波及，无妨。今日兴尽，我也该回去了。金公子，告辞。”
说罢，她对金无极再次微微颔首，便化作一道淡蓝色流光，朝着自己在雁门关的临时居所方向飞去，留下金无极一人站在原地，手中还托着那两瓶无人问津的丹药。
看着柳曦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，金无极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，眼神阴鸷。
他缓缓收起丹药，指节捏得发白。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武者离去时，客气却掩不住对苏寒赞叹的告辞话语。
“金公子，今日多谢款待，我等告辞了。”
“金兄，今日真是有幸，得见如此精彩对决，不虚此行啊！”
“无极兄，我们先走一步，他日再聚。”
这些人，来时是因他金无极的面子，是因他金家的声望。
可走时，谈论的中心，赞叹的对象，却都变成了那个苏寒！
他苦心筹备的聚会，他展示金家实力与人脉的舞台，最终竟成了苏寒扬名立万的垫脚石！
这让他如何不怒？如何不恨？
“苏寒……苏寒！”
金无极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丝。
今日之辱，他记下了。
不仅是因为苏寒抢了他的风头，更因为柳曦对苏寒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邀约，以及对他始终如一的疏离。
“不过，好在柳曦还未离开雁门关……还有机会。”
金无极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杀意，眼神重新变得深沉而冰冷。
他看了一眼柳曦离去的方向，又望向苏寒消失的城墙，一个阴冷的计划轮廓，渐渐在心底成形。
“苏寒，你最好别在雁门关待太久……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得罪我金无极，抢我金无极风头的下场！”
月色清冷，荒原寂静，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。
但某些人心中的波澜与暗流，却才刚刚开始涌动。雁门关的夜，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