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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曦轻轻抬手，用指尖抹去脸颊上那粒血珠，看着指尖的嫣红，她非但没有恼怒，反而展颜一笑，那笑容在月光下，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丽与畅快。
她收起长剑，对着苏寒遥遥拱手，声音清脆悦耳，清晰地传遍四野：
“苏兄实力超群，对战斗的洞察与应变，柳曦佩服。今日切磋，难分高下，便算作平手，如何？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，继续道：
“战神苏寒，名不虚传。以后若有机会，随时可来寻我切磋，柳曦必扫榻相迎。”
这番话，无疑是对苏寒实力最高的认可与邀约。
下方众人闻言，又是一阵低低的哗然与羡慕。
能得到惊鸿仙子柳曦如此评价和主动邀约，这苏寒今日之后，想不出名都难了！
苏寒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体内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。
他看向柳曦，对方眼中的真诚与欣赏不似作伪，这场切磋，双方都未尽全力，但确实打得酣畅淋漓，让他对自身实力和顶尖天才的水准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
他也收起三尖两刃刀，抱拳还礼，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、带着些许敬意的笑容：
“柳姑娘承让了。姑娘的月影惊鸿与飞花逐月，让苏某受益匪浅。今日确未尽兴，下次若有幸再会，定当再向姑娘讨教，届时，希望姑娘可莫要再留手才好。告辞。”
说罢，苏寒不再停留，对着下方破晓小队众人微微颔首，身形一动，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，朝着雁门关内掠去，干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带水。
今日一战，看似平手，双方也皆有所保留，未尽全力。
但苏寒能感觉到，柳曦那柄馨月剑始终未曾出鞘，其剑鞘中蕴藏的隐隐锋锐与灵性，绝非她手中那柄玄阶巅峰符剑可比。
那才是她真正的底牌之一。
而自己，虽也有未动用的手段，但直觉告诉他，柳曦那未出的底牌，恐怕更为惊人。
说是平手，自己其实略占了些对方未出全力的便宜。
因此，不如趁早离去，也省得面对那些或惊叹或探究的目光，尤其是金无极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。
黎飞白、石哼、诸葛瑜等人见状，也立刻跟上，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中。
荒原上，观战的人群渐渐散去，议论声却久久不息。“战神苏寒”与“惊鸿仙子”柳曦战成平手的消息，必将如同长了翅膀般，迅速传遍雁门关，乃至更远的防线。
柳曦凌空而立，月华如水，洒在她淡蓝的裙裾上，勾勒出清冷出尘的轮廓。
“柳姑娘，方才激战，可曾受伤？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和回气丹。”
一个温和关切，却隐隐带着一丝刻意接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
金无极不知何时已调整好表情，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，来到柳曦身侧，语气殷勤，手中还托着两个精致玉瓶。
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苏寒带给他的难堪与嫉恨，只想抓住这难得的与柳曦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柳曦闻声，收回远眺的目光，转向金无极，脸上也露出一抹礼貌而疏离的浅笑，微微颔首：
“有劳金公子挂心，不过是些皮外伤，罡气运转片刻即可，无需丹药。今日还要多谢金公子设宴款待，让我等有机会切磋交流。”